“这句话,灼华也转送大人,咱们便共勉吧”,陶灼华脸上笑意不减,竟也取了只金线盅,将壶里的黄酒斟了半杯递到唇边。
苏世贤待要阻止小女孩儿啜饮酒水,瞧着陶灼华清冷无限的眼睛,却又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同个稚龄的孩子说话,那劝解的语言便吐不出口,唯有瞧着她浅酌低尝间饮完了半杯黄酒。
苏世贤态度的明显转变,与在青州府哄着自己又迥然不同。陶灼华见识了长公主对权力的贪得无厌,便少不得将苏世贤的所做所为划了个问号。
自然晓得当日长公主命嬷嬷们悉心教导,存的便是让自己留在大阮宫里的心,也好成为她日后在大阮的卧底。如今苏世贤显然想偷梁换柱,断了长公主与自己的联系。只不晓得苏世贤的野心藏了几许,又会弄出多大的动静。
陶灼华只做懵懂不知,每日温言少语,安静地随着大家一同赶路。
楸楸一直被她带在身边,对于这只前世被苏梓琴抛进湖里淹死、如今隔世重逢,又随同她千里奔波的小狗,陶灼华百般怜惜。
宽大的马车里除去娟娘与茯苓,乌黑油亮的小狗也时常蜷缩在她的脚下。比在长公主府时,楸楸又长大了一些,它十分乖巧,学会了将爪子放在陶灼华的手心,还学会了从她手中取走吃食。
狗是十分通人性的动物,楸楸对娟娘与茯苓十分友善,对苏世贤则充满戒备。若苏世贤离得陶灼华近些,它便会紧张地拱起身子,还会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苏世贤待要拉近与陶灼华的距离,试着拿手去抚这黑狗的鬃毛,却被它嘶嘶露出的雪白牙齿惊扰,赶紧将手拿开。
晓得这只狗本是太子所赠,中间还夹着个苏梓琴,苏世贤满心怨气也不能与只狗过不去,依旧做出幅慈祥的模样,每日寻着机会与陶灼华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