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琴便拖长了声音唤了句:“母亲”,虽是低低央告,却有些撒娇的成份:“母亲,咱们便去候爷庄子上瞧瞧,多摘些杮子回来,您说好不好?”
“你都已经然应承了,母亲难道要抹你的面子?”瑞安长公主伸出带了玳瑁护甲的手指虚点了下苏梓琴的额头,便对长乐伯夫人说道:“那便过几日去叨扰府上,到庄子里住两日。如今随说离下霜还早,瞧瞧山野秋色也是不错。”
长乐夫人喜不自胜,忙着应承,又虚虚对在坐的众人道:“也请诸位一起去具瞧,乡下虽然简陋,胜在自给自足,自家养的山鸡肥美,菜蔬也新鲜。”
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半晌,方把刚才的尴尬丢开,陶灼华也开开心心与苏梓琴说起红果制冰糖葫芦的趣事,又不觉回想起那一日在陶府里,舅母体恤自己口中无味,特意命人为自己做红果雪梨丝的旧事。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与陶超然一家人分离已经三个月,不晓得他们一家在海上可还安好?
陶灼华遥想每年此时与一对表姐弟打打闹闹,吃着舅母巧手制成的面月儿,抠着上头的红枣,瞧着陶府的小厮们在院子空地里放烟花,那热闹的场面却已似过了经年,眼角便不觉泛起了泪光。
长公主便慈爱地问道:“夕颜可是想家、想你的舅舅、舅母了?”
陶灼华红着眼圈点点头,略带哽咽地说道:“想起每年都要随着母亲拜月,如今却阴阳两隔,心里委实难受。”便向众人告罪,离了席自去更衣。
长公主听她一再提起陶婉如,赏月的心情早已缺缺。笙歌起了半晌,该谈的正事也都差不多,崔嬷嬷掌握着火候,便开始支使人摆饭。
小厨房里新烤了各色馅料的月饼,重油五仁、冰皮枣泥、酥皮玫瑰,连同各色水果馅料的都摆了一盘,陶灼华更了衣回来,依然取了只酥皮玫瑰馅的咬在口中,总感觉那味道又甜又腻,比隆盛斋的不知差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