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二妞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王叔王婶打鼾的声音颇重,响在耳边如脑袋里装了个闷钟,“duang、duang、duang”地敲个不停。兼又浑身的不舒服。
鼻间旱烟味似乎更呛了。
好不容易熬到早晨第一束光照进来,二妞马上爬离了这叫人难熬的被窝。
王叔王婶没一会也醒了过来,三人只简单嚼了几口饼,便又上路了。
王叔赶的马车依然很颠,偶尔平缓些,大概是走在官道上,可大部分时候还是走小路。二妞没睡好,吃得也少,精神十分不济,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
王婶许是见她十分难过,好歹问了两句,二妞有气无力地答了,王婶沉吟:“许是路赶得太紧了些。”
可到底也没见马车慢下来过。
再撑了会,二妞实在熬不住,吐了两回,又睡了许久,半梦半醒间终于听到了除王叔王婶外的人声。
她还当自己在做梦,在车内的长凳上躺了许久,才发现外面真有人声。二妞瞬间觉得恢复了好多元气,忙撑着身子坐起来,一边掀帘一边问:“是到家了?”
可在看清外面的情景后,二妞又顿住了,现在马车还走在官道上,旁边并排还行着一辆车,那车上堆着高高的草垛,前面一个男人正赶着车。
再往前看,有背着竹篓的妇人,有挑着扁担的汉子,有同自己搭乘的车相近的马车,也有飞檐雕雀瞧着十分精致的马车。
二妞又觉得自己仿佛还在做梦,喃喃道:“这是哪啊?”
身后没有回答。
二妞突然觉得胸中一口气冲了上来,她扭过身子尖声质问:“这是哪啊!”
王婶被她突然的高声吓得哆嗦了一下,一脸的不可置信,好半晌才回过头去,撩着帘子看了一眼,嘴里含糊着:“谁知道呢?上次也没遇到过,或许,或许是那位鬼爷爷想着上次折腾得我们还不够,就换了个法子呢……”
二妞听得十分恍惚,好半晌才说:“那要怎么办?我还能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