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年迈却威严赫赫的父皇。
而他面前的君尚威此刻却是一副颓然,浑浊的双眸更似是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他君尚威一生是过的多么悲催,竟然不到半个多月的时间,先后遭自己两个亲生儿子监禁。
“君莫玺、你休想!”心如刀锥,君尚威却是强打着精神冷眸扫了眼君莫玺。
“慕容清愁是我的兄弟、我不管他是“一剑飞鸿”还是什么八面玲珑,总之,我只认他是我君尚威的兄弟!”君尚威咬牙切齿道。
今日若不是被君莫玺这个逆子道出当年真相,恐怕他至死都只会认为自己唯一的好兄弟当年只是病逝了。
原来、他真正的兄弟另有他人。
若他十六年前就知道兄弟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任由他被不老山围困残杀……
兄弟啊、老哥对不起你啊。
想到这里,君尚威不由得泪眼有些朦胧。
“父皇、你误会了,我并未让你背叛兄弟,只是让你下诏天下,说明慕容夜与当年“一剑飞鸿”的关系,然后、举沧源之兵,围剿慕容夜这个妖女。”君莫玺继续笑颜道。
“你放屁!”
闻言,君尚威不禁恼羞成怒,涨红了脖子。
“别说她是清愁的唯一血脉,就算她不是、她也是我君尚威的好儿媳,何耽妖女之称?!”君尚威咆哮道。
“要朕说、你才是真正的妖怪、恶魔!”
“一直以来,你刻意伪装着自己的恬静乖巧,实则却是一匹自私自利的血狼、怎么、这下子怎么不装、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君尚威满眼鄙弃道。
“哈哈……”闻言,君莫玺冷冷狠笑。
“装?”
“原来、你早就看穿我的伪善了?”
“可惜啊、你怎么不早点拆穿我呢?”君莫玺勾了勾唇角,轻轻抵在君尚威耳边,嘲讽笑道。
“你若早点儿拆穿我、或许……大哥也不会被我逼反,也就不至横死……”
“你、你……你这个逆子!”顷刻间,君尚威龙眸大瞪,满眼充血。
“王妃、皇宫急讯”。
幽深的深林中,慕容夜一行人艰难前行着,因为要绕过之前的幽冥之森,所以增加了他们的脚程。
当然、也降低了很多未知的危险。
血兰花医治好了蝶儿心脉的隐疾,而莫邪也摆脱了困扰多年的蛊毒,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开心极了。
尽管、莫邪身上蜘蛛的毒也解了,可他却迟迟未曾有转醒的迹象,若不是看着他越来越红润的面颊,慕容夜几乎要怀疑自己配错了解药。
然而、就是这般如此和谐的一幕,却被一直通体金黄的信鸽所打乱。
快速取下信鸽爪子上的纸筒,邪九疾步走至慕容夜跟前。
金黄色信鸽。
这乃是沧源皇室独所培育的通讯使,只以皇室配用。
此时、看到它出现在这里,众人的原本愉快的心情顿时沉了沉。
快速拆开信笺。
那是极为上等的金色绵绸。
绵绸之上,赫然留着一排龙飞凤舞的大字。
“恰逢琉璃女皇寿辰,朕抱恙在身,愿我儿莫邪带之前往,国内安好,勿念。”
看着行云流水的一行字,慕容夜微微皱了皱眉。
“王妃、是不是沧源发生了什么事情?”
邪九焦急道。
慕容夜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将手中的绢绸递了过来,自始至终眉角依旧纠葛着。
邪九一惊,依他的身份,是不该看这等讯息的。但,既是王妃允了,他也不好拒绝。
“什么?皇上命我们去给琉璃女皇贺寿?”
看清内容,饶是邪九也是被发转地有些猝不及防。
“贺寿?”琉璃荼闻言一愣,继而挑起一抹神秘微笑道,“说起来,我也差点忘记母后的寿辰了,如此甚好,你们与我一同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琉璃荼愉快道,目光却是不怀好意地扫向慕容夜。
哼、等到了我的地盘,我就不信你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