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抱住太平公主的腿,哭着求她不要冲动。
可太平公主如何肯听,断然道:“不行,赵无敌一事不仅是国事,也是家事,无论如何,本宫也要管。”
她指的是安公主一事,赵无敌是安公主的儿子,也是她的表弟,身上同样流淌着李家的血脉。而今,李唐子弟已经凋零得差不多了,难得有一个惊艳万古的赵无敌,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奸佞给害了!
可听在李敏和武攸暨的耳中,却想岔了,以为她指的是他俩之间那种藕断丝连的感情,真是百种滋味在心头,一时之间被雷到了!
那种关系是上不了台面的,陛下装聋作哑,已经是对她莫大的宽厚了。如今,你还要堂而皇之地拿此说事,不是去找霉头触吗?
就在关键时刻,有婢女禀报,上官待制来了。
上官婉儿是女帝跟前的红人,此时前来,定然是奉了女帝的懿旨,武攸暨连忙告退,绕道而行,出了公主府。
他还在轮值中,既然将消息送到,就该回千骑坐镇。今日朝廷上一片混乱,他更是不能擅离值守,以防有变。
太平公主虽然得女帝宠爱,可女帝不喜她参与政务,因此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与朝臣交往,对宫中的事情更是陌生,只能靠交好上官婉儿和韦团儿这样的红人,来打探消息。
“告诉太平那丫头,让她不要胡闹,赵无敌的事情,朕心里有数,断然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这就是女帝的口谕,由上官婉儿转述。看来果然是知女莫若母啊,她就知道那暴脾气的女儿要发飙,提前让上官婉儿来安抚,送给她一颗定心丸,省得她来宫里闹腾。
女帝自从看出小扬州的真实身份以后,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闺女和赵无敌之间的传闻,她老人家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李两家的融合终于有了结果,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闺女的痴缠,管她呢!反正她和无敌那孩子亲近,也没什么坏事。他是安儿的孩子,就像是朕的孙儿一样,都是一家子,总比朕那些整天勾心斗角的不成器侄子们强吧!
母女俩一问一答,其乐融融,看得李敏心都化了。
公主好痴心啊,明知道小扬州不是赵大将军的血脉,却不愿面对现实,宁愿给自己编织一个梦,一个人活在梦里。
可是,梦终究是梦,总会醒来的,到那时您该怎么办?您与赵大将军终究是有缘无分,不如就安安心心做一世的姐弟,踏踏实实地和驸马过日子。
定王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年纪不大,位高权重,脾气又好,若不是赵大将军太妖孽,他何尝不是您的良配?再说了,您和驸马连孩子都有了,老是对小扬州隐瞒身世,对小公主公平吗?
小公主总会长大的,等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会不会恨您?
“咳咳……”
门外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太平公主猛然惊醒,漂亮的眉毛立马竖起,用威严的声音喝问:“何人在外喧哗?”
小小一路小跑,将外门拉开一道缝隙,瞟了一眼,不知和谁嘀嘀咕咕,然后将门给重新关上,跑回来对太平公主说道:“是武驸马,说有要事求见公主。”
“他……”太平公主愁眉不展,每当看到武攸暨,就想到扬州的那一夜,心里憋屈又委屈,好好的清白就这样没了,可貌似那夜却是她主动的,哎,太没脸了!
“公主,想是与赵大将军有关。”李敏知道她的心思,小心提醒。
“嗯,那、就让他进来吧!”太平公主道。
武攸暨进来以后执礼甚恭,道:“臣拜见公主殿下!”
小扬州也有模有样地对武攸暨福了一福,脆生生地道:“扬州给父王请安!”
这没办法,武攸暨是太平公主的驸马,也是她小扬州的父亲,这是朝廷法度和天地纲常所定,谁也改变不了。
可武攸暨心里苦啊,比那黄连当酒饮还要苦。明明是他的亲生闺女,却不能相认,喊什么父王啊,我宁愿不要这个王爷,而听你喊一声“阿爹”。可他没脸相认,太对不起人了,赵无敌拿他当兄长,可他却……哎,畜生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