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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敌和窈娘回到瘦西湖的“秦府”,沫儿等早就翘首以盼,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立马就拽着他一个劲地嗅,看是否沾染上陌生的气味。
“沫儿妹妹,你这样可不好,郎君毕竟是开国县公,又是扬州都督,迎来送往自是难免的,咱们做女子的管好内宅就行,可不敢给郎君添乱。”窈娘看见沫儿这样,心中觉得不妥,可却又摆不出大妇的威严,只好柔声劝解。
沫儿一愣,不明所以,奇道:“姐姐,你怎么到驿馆去了一趟,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会是让人给下药了吧?
姐姐,我可听说在天竺有一种药物,长得遍地都是,可以炼制成神仙散,人若服之,飘然若仙,那一瞬间就是成了佛陀、进了仙门,可终究都是虚幻,待梦醒时分,一切都依然如旧日。
而有那不肖子,将其稀释,炼制成一味迷药,藏之于手袖中,在你面前一挥,你就会昏然欲睡,不知身在何处?
姐姐,你出去转悠了一会,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可不是被人下了迷药的模样?”
沫儿转而对赵无敌眨眼,装作凶巴巴的模样,吼道:“郎君你是怎么搞的?连窈娘姐姐都无法保护,太让人失望了!”
“好了,好了,妹妹,姐姐累了,该去休息了!”窈娘真是怕了这个丫头,连忙求饶,然后自去屋子里休息。
月娥见窈娘走了,很识相的要告退,却被沫儿给喊住:“月娥,你干嘛要走?莫非是要给我和郎君腾出空间不成?可星乐还杵着这里,能不能将她给带走。”
三个师娘一台戏,纵然是如星乐这样打小就随母亲行走江湖,看遍了相爱相杀,也受不了沫儿的折磨。
她恨不得高喊:“叔叔师父,女人吗有一个就好,干嘛要做花心大萝卜?”
窈娘有了武攸暨这个兄长,终于脱离了没有娘家的尴尬,又被郎君夸赞生得美,一颗芳心早就化开了!
定王有妹,乃是一大喜事,郑刺史大声叫好连连举杯,为定王贺,为太平公主贺,为安国县公贺,为安国夫人贺,反正是将在场的四个贵人都贺了一遍。
本来他此时称呼窈娘为安国夫人为时过早,可窈娘早已沉浸在爱河中,哪里有心思计较这些?
太平公主兴致颇高,竟换了三勒浆,一连干了三大杯,那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桃红,让她越发得妖娆,美得不可方物。
“来,诸君,饮胜!”太平公主主动请酒,将三勒浆当白水一样饮下。
武攸暨是不敢劝,赵无敌刚要开口,却被她美目一瞪,道:“闭嘴!今日谁敢劝我饮酒,本宫可跟他没完。”
酒入愁肠愁更愁,随着一杯又一杯的三勒浆倒入樱桃小口中,太平公主醉了。
她哭了,又笑了,醉眼迷离看着赵无敌,竟胡言乱语起来,慌得郑刺史亡魂大冒,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衫,随口告了声罪,飞也似地逃了!
他出了议事厅,飞奔在林荫下,一口气跑了能有好几里地,方才扶着一棵老树大喘气。
同时,嘴里还在小声咕哝:“尼玛,太可怕了,差点把某家的小心肝都蹦了出来。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这档子事,皇家的私事岂是某家能听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幸好某家反应快,腿脚也利索,方才逃过一劫。”
他拍着心口,为自己庆幸,可转眼又眯着眼睛,嘀咕:“看来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公主跟安国县公还真又一腿,也难为了定王,自家老婆当着他的面呼喊别的男子的名字,而他却不动声色,真是了不起!
皇家的女子可真豪放,女帝如此,太平又如此,最恶心的就是那个千金老乞婆,除了养面首之外,还恬不知耻地认女帝为母亲,尼玛,按辈分这个老乞婆是高祖皇帝的女儿,女帝还要称呼她一声姑母,现如今却反过来做了女帝的女儿。
这都什么人呀?怪不得我们五姓七望都严令族中子弟不得与皇室联姻,的确是英明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