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称帝后同样取了“贞观”的年号,而他一生的丰功伟绩也丝毫不逊色于李世民,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就是他死后依然被尊为“太宗”皇帝,再到后面的高宗……
由此可见,历史的惯性有多大?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死亡,就改变了一个时代。
而赵无敌并不想改变这个时代,只打算改变一下太平公主的结局,想来应该不至于引起天道的反噬。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
这是天道法则,万灵不可触碰的禁区,他赵无敌又不傻,怎么会拿血肉之躯去和天道对着干?
赵无敌心中的挣扎没有瞒过沫儿,她叹了口气,轻声道:“郎君不必为难,奴也就是说笑而已,若是郎君喜欢,自可向她表白就是。想我家郎君如此少年英雄,也不算是辱没了她。”
赵无敌见她误会了,但却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让他为难,不由得心中凄然,一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则拉住了月娥的手,道:“沫儿,月娥,此生有你们俩和窈娘相伴,我心足矣。”
“哎哟,我的牙好酸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清风小手托着腮帮子,夸张地咧着嘴,可却直冲星乐眨眼睛,继而掩嘴偷笑,那副小模样真是欠揍。
星乐也很配合,将一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大呼小叫:“叔叔师父,两位小师娘,当着侄女的面,不用这么辣眼睛吧?”
两位小师娘给羞得都没脸了,忙不迭地将手挣脱出来,并且不约而同地伸出无影手在赵无敌腰间掐了一把,然后,又不约而同地起身跑进了客房中,将房门给重重地关上。
赵无敌讪笑着,抬手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汤,一仰脖子就给灌下了,借以掩饰内心的尴尬。
星乐乜了一眼,没有敢发话,可清风却怕,小声地咕哝:“没看出来,赵大郎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赵无敌注视着沫儿,眸光清澈如雪光,看不见一丁点杂质,用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沫儿,我将整颗心都给了你,哪里还有多余的空地去容纳别人?”
沫儿小脸一红,啐了一口,嗔道:“这人脸皮真厚,当着小辈的面,尽说些没正经的话。再说了,什么叫把整颗心都给了我?那你将窈娘姐姐置于何地?我可告诉你,一颗心得分成三份,窈娘姐姐,奴家,还有月娥,一个都不能少。
不过,除了我们三人,可不许再招惹别人了!譬如那什么公主呀郡主的,可不许再纠缠不清了!”
赵无敌倏然心惊,以为沫儿知道了李若兮送他东西的事情。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与李若兮之间的瓜葛可没和任何人讲起,而沫儿又不是江湖中人,与那李若兮更是没有交集,又从哪里得知当日的情形呢?
“太平公主……是我的恩人,我也只是将她当作恩人,至于其它,我可不敢多想。想我不过是一个寒门穷小子,又哪里敢攀附金枝玉叶?”赵无敌很诚恳地道。
他不想过度掺和进武后朝的诡异风云之中,因此当日对太平公主的断然拒绝,可平心而论,心中对那个奇女子还是有一定好感的。
她身为李唐的公主,却眼睁睁地看着李家的江山被亲生母亲夺去,就连自己的夫婿都保不住,那种无助、无奈心境,该是多么的悲凉?
而这一切仅仅是磨难的开始,在母亲的坚持下,她不得不嫁给武氏族人,让她和薛驸马的儿女称呼一个外人为父亲,可想而知对她这样的一个要强的女子,有多么大的伤害?
武氏夺去了李唐的江山,就是李家的仇人,可她这个李唐的公主,却偏偏要嫁给仇人,恐怕当时她连死的心都有。
可她不敢死,也不能死,因为她的哥哥太懦弱,扛不起光复李唐的重任。
复国的重任就这样压在一个女子的身上,何尝不是李家的悲哀?
为了这个目标,她屈身侍“仇人”,接纳天下所有心向李唐的志士,与武氏族人虚与委蛇,最终在母亲病重的时候夺回了李家的江山。
天下重归了李唐,李家的子嗣又君临天下,可她又得到了什么?为了维护来之不易的李唐江山,她一颗心都操碎了。接下来的岁月里,剿灭了武三思,剿灭了韦后,可最终却被李家的子侄将她给剿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