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儿看他模样古怪,不由得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香,好香!”赵无敌微微眯着眼睛,还使劲吸吸鼻子,一副无比享受的样子。
沫儿略一思索,倏地俏脸一红,啐道:“好没正经!”
“这个……”赵无敌一愣,随即便知道是沫儿误会了。
沫儿以为他指的是她的体香,虽心中暗喜,可不远处还有两个小丫头在,此时此地,说这种私密话很不合时宜的。
赵无敌苦笑道:“沫儿,我说的是闻到了一股暗香,看来附近定然有梅花开放,可这个时节,按道理本不该如此的。”
沫儿方才知道郎君原来指的并非是自己的体香,不由得心中有些失落。
可仔细一想,的确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还真是梅花的香味。
可是,正如郎君所说,而今不过是十月初,且北地严寒,梅花似乎开得早了一些。
沫儿心动了,反正有月娥和郎君管着,又不能放开了玩耍,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和郎君一起去踏雪寻梅,既能腻歪一番,又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免得时间长了,浑身的骨头都不得劲。
赵无敌扶着沫儿,二人顺着暗香浮来的方向,缓缓而行,沿着客房的长廊摸索。
走到长廊的尽头,沿着墙角一转,入眼一树梅花开得正艳,一朵朵,红得似火,让茫茫的雪地中顿时浮现一种灵动和生机。
二人见此,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纷纷疑问,怎么会这样子?
飞雪似流星,自星乐的手中弹出,穿越了阳光丛林,激起了漫天的霞光,飞向满心愧疚的月娥。
月娥小娘子虽满心愧疚和不忍,但却没有深陷其中,见一道释放着各种霞光的异物袭来,隔得好远却寒气袭人,毫不犹豫地挥手一挡……
“砰!”
什么东西碎了,洋洋洒洒,化为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激荡起一大片冰冷的雾霭,迷失了人的双眼。
“哼!让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人家费尽心思堆成的狗狗,偏偏要说是猪猪,你们家的猪猪长这么样吗?”星乐见月娥被冰冷的积雪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模样极为狼狈,不由得笑出声来。
不过,星乐小丫头对月娥的张冠李戴、指狗为猪,始终还是念念不忘。
月娥的父亲是个忠厚老实的小官,一生都谨遵着圣贤的教诲,从来不敢有非分之想。
因此,有其父必有其女,十多年的耳濡目染之下,将月娥给熏陶出一副善良的脾性,宁愿自己吃亏,也绝不会采用以牙还牙的极端做法。
她被星乐小丫头抓了一把积雪,给弄了个狼狈不堪的模样,虽心中委屈,但却默然承受。
她见星乐对所堆的物事看得极重,且念念不忘,一时之间倒也不好再给她打击。
不过,可以不打击别人,但却不可说谎。这也是她做人的底线和宗旨,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让她改变。
因此,月娥小娘子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眨巴两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星乐小娘子,那的确是猪猪,不是狗狗。再说了,奴家虽然不曾喂养过猪猪,但好歹也曾见过多次,狗瘦而猪肥,狗聪慧而猪蠢笨,它们之间的差别还是蛮大的。以此推之,你堆的可不就是猪猪吗?还是一头极为肥硕的猪猪,且不是一般的肥,瞧瞧,就连脖子都不见了……”
“哦……老天爷,请你可怜可怜我吧!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遇到了这么一个较真的丫头?我说月娥姐姐啊,你就顺着妹妹一点点,将其称之为狗狗会死吗?”星乐抓狂了,抱着脑袋,两手正准备使劲抓头发,可却被疼痛吓到,继而改成捂脸。
星乐先是扮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以心中的哀怨搏同情,可结尾时却来了一个神转折,狠狠地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