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生病的时候,他给你倒一杯温水,然后,执着你的手,看着你入睡。
你累了,他会默默地递上自己的肩膀,让你有所依靠,好舒缓疲惫的心神。
得意时,他没有忘形,苦难的日子里,他依然是给你笑脸,而将苦与泪独自抗下。
苦亦乐,贫亦乐,甘之如饴,相濡以沫,这才是爱的意义。
“砰砰砰……”
内外隔间的门被轻轻叩响,接着传来一声怯怯的声音:“郎君,娘子……”
沫儿小脸一红,将身子从赵无敌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理了理散乱的乌发,并用手指了指房门,示意赵无敌去打开。
赵无敌起身拉开了房门,只见门前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娘子,一张略带些婴儿肥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上去颇有一股娇憨的韵味。
她两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一只白色的细瓷钵,隔着盖子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赵无敌可以肯定,这是稻米的清香,且是白粥的味道,并没有掺加它物。
作为一个前世生活在大明扬州的人,赵无敌习惯了食用稻米,习惯了那股淡淡的清香。而在如今的大唐,却是以糜、麦、粟、黍等为主,至于稻米还是一个稀罕物,多见于南方的交趾等地。
而交趾距关中之地何其遥远,不论是走陆路穿越岭南的山川密林还是走海路面对怒海狂涛,想将稻米运到神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物以稀为贵,精致的稻米在神都可是价值不菲,且有时候甚至是有价无市。
神都都如此,而今在这北地新城能有一釜用稻米熬制的白粥,也是难能可贵的。
赵无敌闻着熟悉的味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清香在鼻间萦绕,心中都有一种吃的冲动。
不过,他知道这是特意给沫儿准备的,总不能和沫儿抢粥喝,说出去也太那个……丢人了!
一盘绝世大棋,横跨了时间长河,将诸天万界都包罗其中,却不知执子的手属于何人?
这盘棋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也不知将于何时落幕?也许,当初在开天辟地的同时,棋局就已经发动,就连传说中那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都很可能是布下的第一枚棋子,亦或是触发整个棋局的引子。
盘古大神开辟了这个宇宙,却没有来得及多看一眼就陨落了,至于传说的以身化洪荒,又有何人曾亲眼见证?
这盘棋伴随着天地一起诞生,一起衍化,甚至可以说棋局的衍化就是所谓的天地法则,主宰着世间的一切,万灵都不过是其中的蝼蚁,终其一生都在不停地转圈,却怎么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手掌。
一盘大棋自天地初开时就已启动,贯穿了整个时间长河,一直到未知的未来。
昔日的上古纪元,繁华和辉煌,寂灭和埋葬,都只不过是执棋者随手打了一个劫而已。
上古都如此,被埋葬在时间长河里,没有留下一朵浪花。
那么今日之世界,武后的以武周代李唐、成为千古第一女帝,徐敬业的诡异变化和搅动风云、让本已衰落的突厥重新崛起,还有那些不曾听闻的各山门道统纷纷入世……
莫非又是一个劫的开始?
他们在这个劫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而他赵无敌又在这个劫中是什么身份?
一枚棋子、一个劫材,亦或是某个执子者的一段意志?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而随着他接触的异人越来越多,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的薄纱也被一层层揭开,但依然是迷雾重重,看不真切。
“还说没有受苦,你看看,你的头上都有一绺白发了。”就在赵无敌胡思乱想心忧天下的时候,沫儿的手指拈起了他的一绺白发,心疼的不行。
满头乌发中,在头顶正中却偏偏生了一绺白发,每一根都晶莹剔透,如同一捧银丝,格外得显眼。
赵无敌一愣,茫然道:“白发?”
他才十七岁,一个未及冠的少年,且还是一个贯通了大周天的武者,怎么会倏然间就有了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