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积雪很厚,白茫茫中分布着些许凌乱的脚印,而从院门处开始,人为地清出了一条通道,连接着对面的一溜客房。
天上依然在飘雪,雪花很大,一片片如那鹅毛般洋洋洒洒,将整个天地间都给塞满了,不见了天空的踪迹。
赵无敌踏上了那条通道,因飞雪未停,通道上依然铺了一层薄雪,约摸能有两寸多厚,一脚踩在上面,松软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阵阵寒意袭人,赵无敌忽然察觉到一阵杀机逼近,不由得眸光一凝,全身的真元极速运行,瞬间就进入了临战状态。
一刀匹练般的刀光斩开漫天的飞雪,雪花激荡,北风倒卷,就连这批虚空都仿佛被截断。
这是一个高手,不是那些青衣人可以比拟的,赵无敌不知道是何人?但却也不惧。他不退反进,揉身迎上,身影如风拂杨柳,倏然间让过了刀光,伸手一掌拍在刀侧面,竟发出金铁之音。
手如莹玉,却裹着一层金光,如那佛陀出手,一掌击退了长刀。
此时,他方才看清楚刀的主人,第一印象就是高。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大汉,比那个青衣人首领还要高出两尺有余,整个人矗立在风雪之中,就如同一座铁塔,将北风都给挡住了。
此人不仅个子奇高,手中的长刀也与众不同。那是一柄鬼头大刀,长近一丈二尺,刀刃宽能有两尺,且厚重无比。
一人一刀,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个巨人扛着一扇钢铁铸造的门板,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大汉比赵无敌更加惊讶,大眼瞪得溜圆,就像是两盏金灯浮在半空,一眨都不眨,而大嘴也张开着,从那喷出的白气来看,其心中很不平静。
大汉怎么能够平静?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够空手对他的鬼头大刀,且轻松自如,丝毫不见大喘气。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人竟然竟然如此年轻,一张小白脸上光溜溜的,都没有长一根胡子。
来人若是那几个好多年不见出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老家伙还情有可原,可这么一个年轻人,挥手之家就破了他的成名绝技,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看得清清楚楚,人家没有丝毫的讨巧,且是在仓促之间拍出那一掌的,这让他想不服气都不行。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如同一个雕塑般,任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胡须上,仿佛自亘古以来就没有移动过。
他是西门天王,以一柄天王斩鬼刀纵横人世间数十年,打下了赫赫声名,位列兵器谱第一十四位。
既然人家于仓促间空手击破了他的霸道一刀,那么他就没有再次出手的必要。西门天王有他的骄傲,也有他做人的信条和行走江湖的准则。那就是,人,可以败,可以死,但却不能不要脸!
“是何人扰老娘清梦?”
随着泼辣的声音,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左边的院墙上方飞跃而过,身姿婀娜,姿态轻盈,落在地面的积雪之上,也只是稍许下沉个五六寸。
这是一位中年美人,身段修长,体态婀娜,长眉星目,红唇丰润,而眉眼之间却流露出浓浓的泼辣味。
她手中持一杆银枪,踏着积雪而来,红衣飘飘,就像是一朵火烧云一样,白雪红衣,让人不禁眼睛一亮。
“娘,等等我!”左边的墙头上又跳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得一脸的娇憨模样,落地的时候没掌握好力度,竟然一下子摔倒在雪地里。
好在地上是松软的积雪,倒也没有摔伤,小姑娘一声不吭地爬起来,拿着一杆长枪追赶她老娘。
红衣女子回头看了看闺女,见她无碍,也就没有停下,继续踏雪而行来到了大汉的身边。
她星眸流转,目光似火,看了看赵无敌,又看了看大汉,笑道:“西门天王,你啥时候对小白脸感兴趣了?”
那大汉西门天王闻听此言,不由得老脸一红,打个哈哈道:“红娘子说笑了,这位小郎欲闯进后院,和门前的扈从们发生了些纠纷,老夫听得动静,便出来看看,正好遇见了小郎君。”
“哦?”红衣女子又看了看赵无敌,这次倒是多看了几眼,不过,眉头轻蹙,眼中却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厌恶之色,然后,轻笑道:“如此说来,你们自然是交过手了,可我看着怎么不对劲?你们俩看着都跟没事人似的,不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莫非是我是打断了你们?
这样吧,我先退后,你们俩继续打,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就当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