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敌迈步朝大自在走去,既然双方已交手,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虽然未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但却要分出个胜负。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且已摸清了大自在武功的深浅,赵无敌也懒得再和妖僧浪费口舌,而是直接出手。
“大力金刚掌!”
赵无敌弹身而起,飞跃了数丈距离,一只微微泛着金光的手掌携着厚重的气势拍向大自在。
一掌遮天,其势重如山岳,罡风激荡,隐隐有风雷之声,将大自在给笼罩住,无法逃避。
大自在怒极,再也没有了那飞仙之姿,竟如市井泼皮一样破口大骂:“去你奈奈的金刚!什么狗屁的大力金刚指,大力金刚掌……你们全家都是金刚!”
尼玛,的确把大自在给惹毛了,也把他给气坏了。
你的指法的确很厉害,至少不在我大雪山明王拈花指之下,不过,那和什么金刚有一文钱的关系?
金刚是我佛座下的护法,我大雪山就有“金刚怒”的功法,不过,那只是一种辅助之法,做金刚怒目状,发惊雷之音,在猝不及防之下夺其心志,逼迫敌人露出破绽。
这些佛爷都清楚,并且也习练过,可是,佛门什么时候有大力金刚指了?更别说什么大力金刚掌,别说我大雪山不曾有,就是西天竺也未曾听闻。
有了大力金刚指和金刚掌,接下来是不是还有金刚拳、金刚肘、金刚腿……
大自在骂了一阵,顿觉神清气爽,意念通达,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那微微滞涩的真气也通畅起来,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化掌为刀,迎向了赵无敌,要把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混球给揍成烂泥。
赵无敌以他化自在天功,使出了似是而非的大力金刚指,一举击破了大自在的铁袖,如同裸着一只光溜溜的胳膊,在秋风中颤抖。
这还没有结束,其势未尽,大力金刚指继续逼向大自在的白嫩玉掌,企图将他的手掌也给击破,化为漫天的蝴蝶翩翩起舞。
大自在恼了,咬牙大喝道:“好贼子、穷措大、田舍奴、泼皮无赖、浪荡子……欺人太甚!”
他将全身的功力都集中在一根中指之上,只见银辉灿烂,荧光剔透,屈指一弹,竟荡起一片涟漪,携带着凌厉的气势,弹向赵无敌的那根食指。
赵无敌同样毫不示弱,一指点出,竟隐隐泛着金光,如同一根降魔杵,杀向大自在。
大自在效法佛祖拈花一笑,而赵无敌却要做伏魔金刚,这二人都是当世的青年才俊,如今却在火拼,不知道是谁能技高一筹、独霸当世?
“锵!”
一声金铁交加的声音响起,极为尖锐和高昂,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敢相信人的手指竟然能修到如此地步。
二指相交,音波浩荡,连绵不绝,以接触的那一点为中心,那一方虚空都破碎了,时空的涟漪动荡不定,不断浮现又泯灭,久未平息。
那一刻,仿佛是此地的时间都停顿了,一切都处于静止状态,良久,方才解除了禁制,一道强劲的冲击波席卷八方,油灯中的火焰都在剧烈地闪动,差点熄灭。
二人不约而同各自倒退了三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赵无敌面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波动,就连那抹坏坏的笑容都依旧在。
相对于他,大自在就没有那么淡定和从容了,右手的一只衣袖自肘部以下不见了,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极为怪异。
而他虽竭力忍住心头的躁动,但却掩饰不了脸上的汗珠和眼中的惊怖。
刚刚一番交手,表面上看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据便宜。不过,大自在心中却很清楚,实际上是他输了。
他不仅被毁了一只衣袖,破坏了其白衣如雪、风度翩翩的飞仙之姿,那两指相交的一刹那,在巨大的反弹力下,他还受了些许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