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应该是两个人的,而不是一个人受累着,一个人享受着。
就如她的母亲一直念想着她那位薄情寡恩的父王,而楚王享受着她的念想,浑不在意,最后郁郁而死。
既然决定了要一起好好过一生,芈凰就不愿意只做那享受的一方,轻轻掀起被子,准备再度起身,本来已经睡熟的人却立即环住她,说道,“哪里也不准去。”
“我见清浦他们搬了一叠公主去书房,我帮你去看看,反正我先前睡了很久。”芈凰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自己一个人睡好不好?”
若敖子琰闭着眼睛忽然睁开,摇摇头,抱着她不动,见芈凰无奈地看着他,嘴角突然微勾,轻笑出声,“凰儿,可是在心疼我?”
“我难道不应该心疼吗?”芈凰撇嘴。
难道她应该没心没肺?
若敖子琰重新闭上眼睛,将她搂的更紧,“既然心疼我,就跟我一起睡,你不在我身边,你知道的我更睡不着。”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安眠的效果。”芈凰瞪着他道。
若敖子琰嘴角贴上她的耳珠,幽幽说道,“你就是我的安眠香,我的安眠枕,只有抱着你,我如今才能睡的好。”
芈凰脸一红,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扯起一块方巾盖在了他的脸上,警告道,“那你就给我好好睡觉,不准再起来做事了,明天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一早上在书房,看我还让不让你进房。”
“太女,尊命!”若敖子琰听话地闭上眼睛,丰唇勾起一段美妙的弧度。
芈凰好笑地看着他。
片刻后,目光却落在桌上那叠密函上,到底是什么紧要事,待若敖子琰这一回真的睡着了,拿不开若敖子琰放在她腰间的手,只能任他环着她的腰的芈凰,手中暗劲一吞一吐,将不远处桌上的密函吸了过来。
打开密函,发现居然不是关于如今朝堂上的事情,而是军报。
这个她熟悉。
原来凤凰山他除了修建了他们的行宫,还修建了一处秘密大营。
而除了这些,若敖子琰看似一个挂名少师,原来表面什么都没有做,但实际上却动作比谁都大,只不过都隐在底下而已,令尹子般表明上控着朝堂,可是暗地里,整个朝堂方方面面原来都是从他这边下决定,甚至连粮草、兵谋、盐路、铁矿、商铺、银庄、田地等等,凡是涉猎到民生百姓生计之事,他全部都插了手,都在支配和调动。
而从晋国的密函上可以看出,就连资助姬流觞回晋的后续事情,他都还在继续联络着。
所以虽然表面上他被吴王妃变成了一个摆设驸马,其实他主控着整个楚国的未来大势。
芈凰看着这些密函,不禁再次感叹,若敖子琰的手眼通天,不仅在对庸大战上,就连这细枝末节的民生大事上都一一有他的手笔,这个男人真的无所不能。
一边感叹,芈凰又一边挑选了一些她能处理的事情,逐一做了批注。
天明十分,除了几本重要事情的密函,其余的都被她处理妥当。
她见若敖子琰还没醒来,便拿着几本没批注的密函细看。
看了许多之后,她发现,似乎除了若敖子琰的势力,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暗中与若敖子琰作对。
那股势力很隐秘,如深水一般,几乎让人感觉不出来,但每每都在关键时候阻挡若敖子琰一下,让他有些事情行得艰难而迂回。
两大势力就如翻煎饼一般,他翻过来,他再翻过去。
芈凰眉头皱起,想着天下还有谁能与若敖子琰如此暗中较劲?成嘉?
一想到成嘉,她就不禁拧眉,如果若敖子琰做这一切,是为了整个天下,成嘉是为了什么?
他也要这个天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