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没有回身,声音飘荡在这夜晚的郊野:“不该问的少问,做好君上吩咐好你的就行了。”
她其实不是很明白,亦夙翎君为什么要特别对这护卫吩咐这些。更不明白,这样一个看起来头脑不怎么灵光,还满目刚正的护卫,是怎么会听从亦夙翎君的。但既然命令了,她照做过了,应该就可以了呗。
殷尚卿目视只有树木、杂草,面前这郊林,还是有些疑惑。他疑惑,亦夙翎君为什么要挟持走夫人,还要把人带到天幽派?可既然是命令,应该就有他的想法吧!
夫人是少主的亲生母亲,纵然被带到云山圣殿之上,应该也不会对夫人不利吧。
而他,继续留在殷家堡,其实也好。
反正他觉得,他应该不可能,因为他家少主现在天幽派,就转投天幽派。那可到底是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阴毒邪教。
只是,他可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知道了所有事情以后,还可不可以依然如此地对待现在在他面前的少主。他可曾经亲手杀害过他。更不知道,现在的殷洛,知不知道,曾经,是他偷袭,杀害了他。
殷洛拖着伤重的身子,领着众殷家堡的护卫,追到郊野,只见殷尚卿一个人站在那里。
“天幽派的人呢!夫人呢!”殷荣上前问殷尚卿。
殷尚卿回身,先看了眼追出来的一众护卫,然后才道:“被天幽四侍的烛,带着天幽派众劫走了。”
“劫走了,追啊!你愣在这干嘛!”殷荣急,手底下还按着手臂上冒着黑色血液的手臂。
嘴角亦有血丝。
他是受了内伤,又中了外伤的毒。
“追不上了,而且,纵使追上了,那是烛,所有人也会身中剧毒而死……”
殷荣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殷尚卿的脸上:“你这说的叫什么话,那是夫人啊!殷家堡的夫人啊!你的命,是比夫人的命还要重要吗?!”
那暗黑的血渍印在殷尚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