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瓷器被捧上来的时候,几乎不愿意去看,可是又忍不住,那股难受劲儿啊,让国内同行都乐了。
凌鸣带来的这些,都是精品,绝不逊色于扶桑收藏的那几件古瓷,此时一字排开,在蓝丝绒的衬托下,幽幽蓝光摇曳,多彩天目散发迷人色谱,基本是个陶瓷门外人,也能看出来它们是如此美妙。
而比瓷器更重要的,是华国、扶桑这两个宿仇国家,又有新的故事篇章了。
想到激动之处,连快门按着都有一种要颤栗的快乐。
拍完照就是问答环节——这个环节只有十五分钟,挺短的。但是大家都非常踊跃啊——除了扶桑记者。
“林先生,我的问题是,在扶桑的尾岐先生宣布攻克最大难题后,盛世陶瓷发布了曜变天目瓷,这是一个巧合么,还是有特殊考虑?”这位华国记者,基本上是在问“你们是不是故意等着打脸”?
林海文很坦诚地表示:“很难说是一个巧合,但也并非蓄意为之——很汗颜,其实这些作品已经出世一段时间了,因为我跟凌鸣的疏忽,一直等到现在才发布。”
“疏忽?能透露一下具体么?”
凌鸣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家都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的姿态:“也不是什么特别原因,就是我跟海文都忘了这个事情。”
忘了?
忘了??
你还脸红羞羞?
扶桑的尾岐先生,其实一直在直播自己的进展,可惜林海文跟凌鸣都没有怎么关注,以至于这位一次进步二次进步……扶桑媒体都欢呼好几次了,却没有引来林海文方面的关注,甚至凌鸣也忙昏头了。知道昨天,尾岐终于宣布自己攻克了最大的难题,将有可能在今年底提前烧制出曜变天目瓷,才有人关注到,报给了凌鸣。
“那就找个时间公布呗,明天?”没等凌鸣推卸责任,林海文就一脸正义地说起正事了:“或者后天?在瓷都还是在京城?”
凌鸣平复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狠狠瞪了一眼林海文,才开口:“咱们这样对那个尾岐是不是太残忍了?”
“咋地?”
“人家辛辛苦苦几十年,眼看快成功了——”
“然后就被我们捷足先登了,几十年努力毁之一旦,”林海文眼睛发光:“难道不是让人兴奋么?尤其他还是个扶桑人,尤其扶桑人还把他当成国宝骄傲,你不觉得尤其让人开心么?”
凌鸣沉默了一会:“也是哦,那就明天吧,在京城发布,我已经把东西带来了。”
“好咧。”
这边一说定,那边媒体邀请函就发出去了,林海文和盛世陶瓷凌鸣联合邀请,这规格是相当惊人的了——举办个博览会都够用了,何况只是一个发布会。
扶桑的媒体更是一家都没有落下。
因为邀请函上没有具体的消息,大家只知道是陶瓷相关,心里想着到底是又研发出什么牛叉新瓷了,还是又要跟对手干仗了?或者又要骂扶桑了?就像在都京发布会上做的那样。扶桑记者们都有点犹豫,私下里联系了好几轮,最终定下来,如果林海文敢放肆,就把尾岐即将成功的消息拍在他脸上,然后集体退场。
至于国内的记者跟欧美国家的记者,就比较吃瓜了——虽然英法骨瓷厂商也跟盛世陶瓷剧烈竞争,但还是比较纯粹商业性质的,跟扶桑这种掺和了国仇家恨的不同。
一直等到进入京城大饭店的会议厅,记者们都还在窃窃私语地讨论。
发布会台上坐着四个人,林海文跟凌鸣亲自坐镇,除此之外,还有盛世陶瓷的一位副总,兼任主持人,最后是华国美术馆馆长,林海文的老朋友江涛筒子,跟林海文坐在一起。记者们看到江涛在,猜测可能是林海文要联合盛世陶瓷给华美捐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