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当年豫王府的韩太医曾说过我因着体内积寒过重,极难受孕!”
“按说原本是这样,”徐太医小心的瞄着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气势上极弱,又格外心虚:“但韩太医乃我辈翘首,有他出手用针用药都额外带出三分功效,所以……所以您放心就是了。”
她要如何放心!
曲清言简直是想要骂人,“若是意外有孕,用药小产可是会有危险?”
徐太医就觉自己一个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倒在了一旁的官帽椅上。
“曲大人真是说笑了。”
温和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曲清言只看他就觉得心烦,挥了挥衣袖将人赶了出去。
徐太医出了房门就心慌意乱的出府直奔了广王府,余有台一早就收到消息徐太医一家已是进了曲清言的府上。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安顿一家老小才对,怎么又跑了回来?
命宫人将人引进堂中,余有台见着他面上的急色,就抬手将房中服侍的宫人又赶了出去。
这府中没有自己得力的人手这点还当真是有些麻烦。
回了乡下的余管家还有以前服侍他的一众人手怕是要先叫回来。
至于旁的,去信给顾恩阳太过容易引起景帝的猜忌,但他就是光明正大的来往虚虚实实,景帝怕是反而会放下心来。
心中的念头闪过,不待他发问就已是听着徐太医用着哭腔回着。
“殿下,今日下官去给曲长吏诊治,曲长吏……曲长吏问下官若是她现在的身子用药小产,可是会有危险。”
咔嚓!
椅背的扶手传来断裂声,徐太医惊恐的看着余有台,这位不是状元出身怎地手上的力道如此大……
“来人备车,孤要出府。”
话音未落,绛红的身影已是消失在堂中。
年二十九,王嬷嬷这些时日一直同千山和大安张罗着布置院子。
岳阳城不是老旧的长安城,更不是寸土寸金的京城,他们的院子虽看着是一套三进的院子,可两边各带着一套小院子,虽是进深不足,可整体并不算小。
曲文海安排给她的人手全部被王嬷嬷安排在两侧的院子中,这些人手也没有白养着,一直在帮他们做事。
马上就到新年,因着原本要回京现现在再重新去做布置已是有些来不及,王嬷嬷这些时日就只恨不能一个人拆成无数人来用。
曲清言不是没让她去买几个靠谱的家奴,可王嬷嬷因着惦记着曲清言的身份一直不敢让府中留有太多人。
平日里倒是不觉什么,只年节时才会觉得人手不够。
她这里就觉自己都要忙的飞起来,结果指挥着灯笼人手将大红灯笼才挂好一半,就见着千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嬷嬷,徐太医举家都到了府外,说是奉了王爷的旨意,以后就住在咱们府上,说是要给少爷调理身子。”
千山不知内情就觉这个借口实在太过蹩脚,他家少爷身子一向好的很连着凉都极少,哪里需要调养。
倒是王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将手中的东西往千山手上一塞。
“你在这里照看一下,我去寻少爷。”
曲清言这几日闲来无事又不能出门,就整日的将自己关在书房中练大字。
用了两年的时间她的大字终于不再是软趴趴,开始有了属于她自己的风骨。
她正满意的欣赏着,想着是否要自恋的让王嬷嬷去裱起来,就听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推门声。
王嬷嬷实在是有些慌,就连敲门都有些忘了。
“少爷,昨日来过的那个徐太医一家子都到了府外,说是要住在咱们府上。”
曲清言从来不会找外面的大夫给她看诊,之前没有曲文海安排过来的那个懂医的人手,她但凡是着凉生病都全靠挺着。
王嬷嬷知道她的顾虑所以一直贴身照顾她,照顾的格外仔细。
现在,这个前一日里刚给曲清言诊了脉的徐太医一家子都要住进来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想威胁她家少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