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让曲清言代她跑上一遭,将余有台叫回来……
她想的格外美,曲清言心头一声冷哼,头都不回的进了院子。
“喂,你站住,我跟你说话呢。”
齐鸣薇在身后大喊,想要冲进院子被眼疾手快的王嬷嬷直接挡住。
曲清言转身,眉头一皱:“你什么身份,敢同我如此讲话?”
齐鸣薇不过是平民之身,见她不行礼也就罢了,还想指使她?
“我……我会是你师娘!”
“呵,”曲清言扯开唇角笑的嘲讽:“静候。”
被齐鸣薇在院门前这样闹了一场,曲清言回到房里细细想了一番还是命千山去豫王府送了信。
若是余有台有心自是没什么问题,但他若是无心齐鸣薇一旦破罐子破摔闹将起来,最终折的还是他自己的颜面。
千山很快送回余有台的回复,只说他会去处理,但如何处理却是丝毫没有提起。
曲清言就觉这几日总是笑的格外嘲讽。
曲清闻的婚期被定在八月初,马上就要临近月底,顾恩阳已是做了回京的准备。
余有台被顾恩阳留在豫王府住了三日,出城那日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齐鸣薇带走了。
没有了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丫鬟天天在院外砸门,曲清言出入还觉有些不习惯。
齐鸣薇被顾恩阳带走,余有台又搬回了自己的院子,只让曲清言不解的是他们之间就像是有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少爷,这是余管家送来的。”
千山身后跟了两人,抬着一只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白玉雕制的文房四宝。
曲清言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抬回去,若是不收就丢在门口。”
老狐狸们做事向来秉承着一举多得的原则。
张乾远这次出京既是充实国库又要充实景帝的私库,着实要做不少大事,可他之前那样大费周章只差弄得人尽皆知,应该是为着寻机会为自己去谋利。
曲清言之前还以为张乾远想要谋取的是白花花的印子,但现在看来她是被张乾远的路数迷惑了。
如果不是贪污受贿,那又是什么?
她缩在太师椅里,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没有任何思绪。
她有时就觉可能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总以为谁都不怀好意。
站在张乾远的高度,那样的人眼中哪里会有她的位置。
她不过是官场上的一株小嫩苗,对方一脚就能将她踩死。
她还是太过高看她自己了,她自嘲的笑着,将这些烦心事再一次丢开。
揉着眉心起身,就听门外传来王嬷嬷的声音,“少爷,余大人醉酒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余有台那样的人会醉酒?
在曲清言的认知里余有台那人端方又克制,情绪的波动都极少,怎么会突然醉酒?
尤其此时还不到晚膳的时间。
她起身出门,只刚走至院中就停住了脚步:“送醒酒汤过去。”
那样的人居然会想要买醉,就算他此时看来狼狈,却也不会想要被她看到。
他们之间还不是可以分享秘密的交情。
王嬷嬷不知曲清言为何又变得犹豫,只在她看来曲清言虽然通身都没了女子做派,就是走路都迈着大步,可她到底还是女儿身,这样出入男子的卧房总归不妥。
她应了声就到后厨去张罗,曲清言望着后院的方向,只心中微微一叹,又回了自己的书房。
已是六月底,张乾远等人在西北已是呆了近两个月,京中事务虽是全部有人接管,可就算他们二人神容不显,但京中来信越来越多,不论是张乾远还是顾恩阳都对回京有了一分急切。
他们既是想走,那这最后一笔账就要彻底清算。
同朝为官多年,心中各有默契,拖了数日都没办法逼得对方先下手,就只能各自捡了一个直奔对方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