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朱瑾睿的性子自是不会将旁人的为难看在眼里,他们届时出上任何差错个人考评都会受到影响。
张乾远不找她,她也乐得不往前凑。
她这般看着格外安分但府衙周围却是派了不少人手在背地里收集消息。
张乾远私下里改了收银钱的定式,在曲清言看来就绝对不是要为朝廷多收缴银钱这般简单。
“少爷,这几日长安城来不少下面地县的人。”
曲清言刚一回到院子,千山就忙奔了过来,曲清言打了个手势带着人进到书房。
“来做什么?”
“小的命人问了很多人,但这些人口风都比较紧,轻易不肯交代。”
千山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字条连着一个荷包放在桌上。
“少爷,小的没透露您的身份,只有个人实在寻不到门路看到小的能进出府衙就将小的拦了下来。”
拦下来要做什么千山没说,只目光落在了字条上。
曲清言用手指将字条捻开,就见上面写着:求见傅明伟大人,青阳县县丞许和光。
字条丢在一旁,她又随手拿起那个荷包,展开就见里面躺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只用来求见就舍得花大价钱,真若是见到了傅明伟又会准备花多少钱来为自己‘减刑’?
这位张大人倒是生财有道。
曲清言摩挲着银票,脑中各种念头涌起,突然就扯出一抹笑:“可是知道那人住在何处?”
“知道,就在街角的客栈里。”
“传音过去,命他明日一早在府衙前等我。”
能最终走到高处之人向来都是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
对旁人能下得去手,这倒是不算什么,可最难缠的就是这种对自己同样下得去手的。
张乾远站在几步远处,看着曲清言面上的酡红,原本她这不设防的模样很容易叫旁人去疑心她的真实性别。
可那唇角勾起的歉意太过冷然,让张乾远完全不会朝着性别的方向去想。
“好好歇着吧,小心不要再着凉了。”
丢下这样一句张乾远已是退出了卧房,曲清言既然已是用不上那就不用。
他之前也不过是存了分万一有事就让曲家顶着的念头,曲清言既然不肯上套那不如就这样好了,这次来西北他本也不想生出旁的事端。
曲清言既然喜欢病着那就病着,没有她跟在身边同福楼那里他倒是可以寻到机会想想办法。
张乾远除了院子上轿离开,千山一路护送着轿子拐出胡同这才回来禀报。
做戏做全套……张乾远就算心知肚明也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
曲清言摆了摆手:“府衙那里随时主意动向,将人手都调回来,张乾远那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回来禀报。”
千山领命又出去忙,王嬷嬷端了汤药进来服侍着曲清言将药喝了,又捂紧了被子发汗,到了傍晚体温就降了下来。
只高烧后的虚乏还留在体内。
张乾远的打算她算是已经摸清,不过是想借三位知府的手去各县中收账,账册摆在那里,各地官员姓名又都在册,应该收来的银两数量一清二楚。
这种事在张乾远看来不过是发号施令就好,至于由谁去完成张乾远怕是都没想过。
因为不所谓。
她这样将自己摘出来是躲一时还是一直躲着?
曲清言有些懵懵的,那汤药中带着安神的成分,她还来不及想出答案就已是睡了过去。
之后的几日各地的账册用木箱装着一箱一箱的抬到了府衙,之前朱瑾睿借给董昊诚的账房们再一次被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