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登科 坤极 2329 字 2024-04-21

本就是个臭棋篓子,她又没什么心思用在下棋上,余有台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赢了她,一个输的怀疑人生一个赢得毫无乐趣,索性就丢了棋子开始促膝长谈。

“老师,我昨儿夜里命人回京去送了书信,今日一早开了城门应是就能送到曲府。”

之前都已经同余有台说过不少,曲清言现在也不介意再多说一些,将余有台目光平静的看来,她又继续说着。

“我去信到京中求助,若是祖父愿意出手相助那今夜就会有人到驿站。”

只要他们到了,她就是安全的,到时就不必这般死皮赖脸的非要留在余有台的客房里。

“若是他们不到呢?”

“那之后的几日怕是都要叨扰老师了,学生……又胆小又怕事,不敢一个人。”

她说这话时明明正经无比,可余有台就是觉得那平静的眸光里带着几分戏谑。

余有台沉默了许久,最终就只能全部化作一声感叹。

“你若是累了就到内室去休息吧。”

“!!!”

上挑的凤眼瞬间睁大,曲清言似是猜想不到余有台怎么会突然就如此奔放。

许是她的讶异太过明显,余有台白皙的面颊瞬间就涌起淡淡的粉。

“我在这里就好。”

客房的外间中又有一张罗汉床,他们此时对弈就是在床上摆了一张矮桌,分坐两端。

“学生叨扰老师本就已是无礼,又如何能雀占鸠巢,时辰不早老师早些歇息吧。”

不论曲文海有没有派人赶来她今晚都不敢轻易的睡过去,以她对聂太霖的了解,压抑了那么久他今晚怕是不管怎样都会寻机会来找她的麻烦。

让床这种事做起来总带着几分诡异。

余有台本就是端方的性子,这种事本就有些为难他,他想了许久都不知应该如何能让话语听起来没有任何歧义。

“老师,莫不是在犹豫是否要邀请学生到内室同塌而眠?”

房门再次被关起,两人相视而坐。

驿站的饭食向来不够精致,只能凑合着填饱肚子。

曲清言在回到开封前日子过得都很俭朴,寻常的日子里饭菜中连肉腥都见不到,不过是最近两年在曲府中日子才算安稳起来。

所以这驿站中的饭菜虽然粗糙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只是她睡了一个整个下午,这会并不算饿,她托着下巴细细的打量余有台,总觉这位仁兄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她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斗篷,又细细的感受了下胸前的绑带,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老师?”

余有台挣扎着几乎是一步步的挪到了桌前,“我还不饿,你先用吧。”

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驿差送酒过来了。

“老师,驿站简陋坐车又有些疲累,不如喝点酒吧。”

曲清言这话已是在解释自己为何要跟驿差要酒,可不论她如何解释,余有台会想到的就是曲清言喝多之后的胡言乱语……

这里的客房隔音效果并不算好,他……他还是要名节的。

“若是你现在也没什么胃口那就对弈一局如何?”

“好啊,学生最近倒是有研习棋谱。”

曲清言摩拳擦掌,她要的就是打发时间,余有台既然视酒如洪水猛兽那她不喝也就罢了。

驿站中总归会有一些上房来给一些达官贵人下榻,客房中虽然简陋但也分内外,曲清言唤来驿差撤了房中的酒菜,就命千山去马车上寻来棋具。

“头儿,那曲大人是不是察觉什么了,小的刚刚去同驿差打听,他回房洗漱后就去了余大人的房中再没出来。”

驿站后院中,聂太霖的身子躲在阴影中阴鸷的盯着楼上房中的火光。

曲清言的房中虽是没人,但房中的烛火未熄灯火通明。

他身旁的属下正为难的看着她,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做。

聂太霖原本是想等车队进了山西,快要到陕西时再行动手,届时就算他这一遭失利也还有聂齐琛布置在锦衣卫中的人手。

曲清言到时无论如何防备怕是都躲不开这重重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