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登科 坤极 2256 字 2024-04-21

若是有人别有居心在其中横加出手,那岂不是要将一省全部拱手让到对方的怀里!

这个道理景帝懂,朱瑾睿懂,几位阁臣也懂。

可状况就摆在眼前,官府私放印子钱就如同顽疾一般必须要解决,于是官员不能大动又要有惩治力度,这及着实让人为难。

之前的几日钱疏本就是被架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而现在这人又换做了顾恩阳和曲文海。

这虽是苦差事,但只要处理的好就是大功一件,所以钱疏本虽是每天对着几人叽叽歪歪,可想对策的劲头依旧是景帝虐他千百遍,他待景帝如初恋。

这中间显而易见的好处让他们几人全都暗搓搓的苦思冥想,曲清言刚回府那几日曲文海日日传她到北望斋也是因着这个原因。

现在他期望中的功劳曲清言就这样明晃晃的告诉他不要指望,曲文海阖着的眼瞬间睁开,再是装不出虚弱和淡定。

他身体的底子本就不差,前儿夜里不过是急火攻心,还想着借此来逼曲清言一遭,却是没想到直接就被曲清言识破。

“孽障!”

“嗯,都是祖父教的好,放心,孙儿定是不会让祖父为难。三日,三日内一定让祖父听到好消息。”

那个血色的梦给了她很多启示,在前儿夜里曲文海离开时她就已是想到了对策。

“千山,去给余大人送消息,就说我今日晌午约他在望仙楼碰面,他若是不来一定会后悔。”

离开北望斋,曲清言就命千山去送消息,既然山东回不去她需要按着他说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回西北,那她就要努力给自己争取更多的主动权。

曲府同顾府离得不远,不过一个时辰千山回府,曲清言换去身上的常服,将她的六品官袍仔细的穿戴好,命千山叫了顶轿子一摇一晃的去到望仙楼等人。

若是余有台今日会来自是最好,若是他错过了,她就只能递消息去朱瑾睿在京城的别院。

“那又如何?”

曲清言面上依旧是带着一点和熙的笑,本是最常见的表情,但放在此时满院人都带着几分忧心时,就显得格外碍眼。

曲清闻总觉曲清言变了,变得让他无比陌生。

他愣了下想要整理语言,却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对曲清闻,曲清言并不是很想也如同对待曲文海那般,毕竟刚刚回到曲家时,满府连同下人都想看他们三房的热闹时,是曲清闻给了她帮助。

让她能在府中站稳脚,至少……能有短暂的时间看书做学问。

“大哥可是还有事?”

见着曲清闻久久不语,她懒得在这里同他浪费时间。

曲清闻回过神就有些犹豫的说着:“四弟,你可是怪祖父了?”

年前曲清言的来信他也曾看过,曲文海的回信他同样看过,曲文海信中的敷衍之意连他都有些想要为她抱不平。

可曲文海向来不让他插手管曲清言的事,尤其在她遇到难题需要曲文海协助的时候。

他知道有些关系用一次少一次,曲文海精心的准备着这些资源都是要留给他,留到他三十岁曲文海要致仕时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明知道曲文海用银票来打发曲清言精心递上来的好意,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现在,曲文海就躺在对面的房里,只一个晚上原本只微微有些花白的头发就白了大半,朝堂上并无重事要事,能让他这般的怕也就只有曲清言。

他很是认真的盯着曲清言,盼着她说不是,又怕她连这份兄弟情义也想舍去。

“我为何不怪?常言都说就是块石头放在胸口都能焐热,可现在呢?石头以及是冷的不说,在他眼中我也不过同牲口一般,除了为这个家尽力,旁的一概不能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