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界限

双生锦 天际舟 2386 字 2024-04-21

然而,她更知道的是,方锦书一旦决定,便不可更改,所以才急急请罪。

“起来吧。”方锦书道:“切记下次不可再犯。”否则,她就算是百般不愿,也不能心慈手软。

芳菲明白她未说出口的意思,连忙应下。

“说说吧,你让春雨打听到什么了?”方锦书问道。

“回姑娘的话,春雨说,大悲寺收留的灾民里,有一名男子得了癔症,持刀刺伤朝廷命官,也就是权大人。”

刺伤?

她们离开的时候,权墨冼并未受伤,且那凶徒既无力气也无凶器,如何刺伤?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权墨冼为了坐实男子的罪行,自己刺伤自己。

这,确实是一个快刀斩乱麻的法子。

为了维护士大夫阶层的尊严,在高芒的百官中自有一种默契,绝不允许有庶民挑战为官者的权威。

不论那男子是谁,为何行凶,刺伤了朝廷命官也罪不容恕。

只是,他不知伤在何处,是否厉害?

想到这里,方锦书有些怔忡。

芳菲偷看了方锦书一眼,继续禀道:“凶徒已被当场抓获。辨认身份后,得知他并非灾民,而是原来洛阳城里的百姓。”

关于这一点,方锦书从凶徒说的话中就猜了出来。若是从棣州一带而来的灾民,他怎会识得权墨冼?又怎会和权墨冼有仇。

“他跟权大人办过的案子有何关系?”

“姑娘怎么知道?”芳菲讶然道:“凶徒的爹,曾经是常平署一名小吏,管着西市。旧年因杀人事发,已被秋决。”

“审讯那桩案子的人,正是权大人。”芳菲禀道。

“原来如此。”方锦书收拾完毕,起身道:“所以,他就迁怒于权大人了吧?原本家底殷实,这一下突然沦为与灾民为伍,靠救济度日。”

这样的人,她见过不少。

从不反省自己,只认为是别人欠他的,乃至全世界都欠他的。

“谁说不是呢?”芳菲不屑道:“有手有脚的,怪得谁来?却无端连累了姑娘。”

只是她却忘了,崔晟从来就不是能忍耐的人。

听得她来大悲寺是为了“上香求子”,崔晟的心头美滋滋的,身体越发难耐。

他矫健的身形,犹如一头敏捷的猎豹,猛然窜起。

“啊!”

待方慕笛反应过来时,已被他将整个人抱到了床榻之上。

“你……你想干什么?”

“胆子大了啊,果真不怕爷了吗?”崔晟心情大好,勾唇笑道:“爷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他覆在她的身子上,右手从她光洁的额头开始触摸,滑过她发烫的面颊,一路往下。

“别,”感受到他的热力,方慕笛求饶道:“爷,我错了。这里,可是寺院。若是污了……可是要被佛祖惩戒的。”

“我知道。”崔晟贴着她的脸,哑声道:“眼下,先让你支付一些利息。今天晚上,才是算总账的时候。”

方慕笛不明所以,但哪里还能反抗,只能由得他去。

窗外,日影逐渐西斜。

说好的一个时辰后出发,下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套好了马车,却迟迟不见乡君出来。

初雪摸了摸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走到门口吩咐:“乡君身子有些不适,歇歇再走。”

主子的身子要紧,下人们自然都应下。

厢房中,芳菲伺候着方锦书起了身,扶着她坐下,替她梳头。

“姑娘,您觉得如何?”

“歇了一觉,好多了。”方锦书拿起靶镜,看了眼自己的脸色,道:“上一些胭脂。”

她原本没有上胭脂的习惯,容色素淡。只是因为失血,面色有些苍白。若被旁人看了出来,又是一番口舌,不如掩饰一二。

芳菲应了,从妆奁匣子里拿出一盒胭脂替她上了妆。

“姑娘,您睡觉的时候,婢子让春雨出去打听了一圈,”她请罪道:“婢子自作主张,请姑娘降罪。”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方锦书严肃地看着她道:“这头一回,我可以原谅你。再有下回,我也不愿的,你可明白?”

芳菲是她亲自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