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他顾不上受伤林晨霏,抱拳道:“各位仗义出手,刘某感激不尽!敢问,各位好汉来自何处?”
宽脸汉子看出他的顾虑,洒然一笑,道:“戴某乃和丰镖局的镖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不起这个谢字。”
说着,他指了指外面的一辆马车,上面果然有插了一面镖旗,迎风猎猎作响,正是“和丰镖局”。
刘管家迅速地看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软剑道:“刘某愧对各位好汉。”和丰镖局是江南道上的一家镖局,其主人钱峰性情喜怒无常,但却是出了名的仗义,当可放心。
戴镖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江湖险恶,我若是刘兄,也会如此。你快看看这位姑娘的伤势,兄弟们这里带了金疮药,有需要就跟我说。”
刘管家再次道谢,蹲在地上俯身看着林晨霏,叫道:“林姑娘,林姑娘!你可能听见我?”
林晨霏此时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的流失好像带走了她身体的热量,让她的意识有些迷糊。听见刘管家的声音,她奋力应了一声,但这一声落在众人耳中,却如同猫叫一般细微。
林夫子老泪纵横,心痛得撕心裂肺,这真是飞来横祸。
她的伤在腹部,在场的又都是男人无法为她处置伤口。无奈之下,刘管家在她伤口周围点穴止血,将金疮药洒在她的伤口表面,找了一件衣衫撕成长条,紧紧的绕着她的腹部缠了好几圈。
终于止住了血,但她的伤情仍不容乐观。
刘管家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一粒白色药丸,放在她口中延续生机,对林夫子道:“夫子,我们要快些赶到京城,替林姑娘看伤。”
“来得及吗?”林夫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颤声问道。
“来得及,快!”刘管家语气坚定。
车把式去套好了车,林夫子抱着林晨霏往马车走去。刘管家冲戴镖头抱拳道:“今日欠下众位一个人情,待来日再还!”
随着掌柜的一挥手,门外又冲进来三个人,手中都拿着兵器,寒光闪闪来势汹汹。掌柜将手中的算盘一抖,铿锵作响,划出一道刺耳的风声,直奔刘管家而去。
刘管家大喝一声,道:“躲好了,千万别出来!”
林夫子是典型的儒生,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势,拉着面色发白的林晨霏靠墙躲着。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真有个万一,他宁愿死也要护住女儿。
刹那之间,茶寮中风声刀剑之声大作。
刘管家一手软剑一手用掌,同时应付着好几个人的进攻。凭着他在多年江湖中磨练出的功夫,也没有落了下风。
转瞬间双方过了几十招,刘管家的气息逐渐变得紊乱。那掌柜出手阴狠,几乎招招都冲着他后面护着的人而去,让他防不胜防。
茶寮中仅剩下的那桌大汉互相使了个眼色,为首的一名宽脸汉子大喝一声,提起手中朴刀道:“光天化日之下,以多欺少,戴某实在是看不过去。”
掌柜的手下攻势不停,冷笑一声,道:“我劝你别蹚这趟浑水,你可知我们是在替谁办事?”
“不论是谁,也都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宽脸汉子沉声道:“下药这样的下三滥手段,戴某倒真想见识下,是谁在背后主使。”
掌柜黑着脸,他确是不敢道出主子的名讳。这样简单的事都办不好,还连累主子名声的话,他在这江湖上也不用混了。
眼看宽脸汉子有出手的意思,他撮起嘴唇一个尖啸,神色阴冷。
只听得“啊”地一声惨叫,靠在茶寮墙壁上的林晨霏花容惨白,冷汗从她的面上涔涔而下。一段带着鲜血的剑尖从她的腹部刺出来,她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还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夫子一把抱住她,老泪一下从眼眶中飙出来,急急唤道:“霏儿,霏儿!你怎么样。”
刘管家一声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恼怒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这茶寮的墙只是用竹子编制,并不如土墙一样安全。这个陷阱,真正的杀招是藏在外面的人,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