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才十五岁,比狄白大不了几岁。
狄白一直受他照顾,倒是忘了,这小子家里一直是个爹娘的,他可不像自己,无父无母,孤儿一个。
“小白,我后背疼。”
齐七见狄白一直不搭理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不由的心生恼意,伸手推了推她,皱着眉头,不满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我跟你说我后背疼。”
“嗯,我听见了。”狄白懒洋洋的偏了偏头,不想动弹。
“你听见了为什么不搭理我?!”
狄白身上盖着被子,被子里套着衣服,穿的板板整整的,她歪过脑袋,将一边脸颊压在枕头上,目光灼灼的望着有点小赌气的齐七。
望了片刻,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抱歉,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只是在想点事情。”
“想事情?!”
狄白这笑容来得突然,往常他都是喜欢阴沉着脸,跟谁都不说话,只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愣神。
现如今他这突然一笑,齐七忽然发现他原先一直以来冷静似水的大眼睛突然变得潋滟起来,这一发现,又衬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幼稚的像个稚儿。
他不由的尴尬的伸出一根手指扫了扫自己的脸蛋,干咳一声,才道:“我说我后背疼,你不疼吗?!”
“疼啊!”
狄白点点头,试图撑着胳膊坐起来,只是这一动弹,后背就抻的死疼。
她忍不住叹口气,将脸往枕头下面一埋,语气有点闷闷的:“下次,我可得警觉点,这抽一次可是要了我老命了,下次别人在跟我说什么不要脸的话,我也绝对不动气了,气着我自己,还要挨顿抽,太不值当了。”
“确实不太值当。”齐七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场大乱斗中,孙豹子说过的话。
当时那种情形也容不得他想起那些话的含义,现在没事了,他突然觉得这个氛围似乎挺尴尬的。
“呃...你不觉得孙豹子的话,有点恶心吗?!”
“恶心?!为什么恶心?!”狄白有点不明白,断袖这词有什么不好吗?!
“就是...就是...”
这话要怎么说啊?!
齐七已经觉得这不是尴尬不敢的问题了,这可是天理伦常的问题,但是狄白好像根本就不明白,断袖,代表的是什么?!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迟疑道:“你难道不觉得,说两个大男人名誉有问题,很恶心吗?!”
“名誉问题?!”狄白还是不太明白,她知道妓院,妓女,还有喜欢小姑娘的男人,至于断袖是什么,她还真不清楚。
以前爷爷没跟她说过断袖是什么意思,她每天为了吃穿住行已经够辛苦的了,一个孤儿,她还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关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