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此刻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同若尔解释这些,赶紧把千叶叫起来才是正经。可千叶昨夜熬夜看话本子看到不知道什么时辰才歇下,眼下是任凭韶华扯被子,挠痒痒,捏鼻子齐上阵,都死活不愿意醒来。
没了办法,韶华咬牙,让身旁的若尔去打了一盆冷水进来。
端着盛满了冷水的铜盆,韶华死死的盯着床榻上已经缩成一团的人儿,十指不由得紧了紧。
“韶华姐姐,真的要用这样的法子吗?天气可冷了,若是千叶姐姐因此而感染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若尔抓着韶华的衣摆,探头出来问着韶华。
韶华又怎会不知这样做委实冒险,可同怠慢宫里来人相比,这些似乎都算不上什么了。
闭上眼睛,韶华再不犹豫,将铜盆微微倾斜了几分,正欲一下子将水给泼出去的时候,床上的人儿动了动,旋即探出了脑袋,茫然的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神色诡异的两个人。
“韶华,若尔,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千叶一睁眼便看见了在自己面前的铜盆,里面不知是冷水还是热水的液体就差那么一点点便要洒到自己的被窝上了,千叶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同时蜷起了腿。
韶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还端着准备泼醒千叶的冷水,讪讪的笑了笑,赶紧把铜盘端到了屋子的另一边给放下。
“方才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呢?不是说了以后我睡觉的时候不要吵醒我吗?”
千叶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子就翻身下了床,也不要若尔伺候,自己随手用发带将头发给束在脑后,就开始穿起衣衫来。
将东西搁置好的韶华又转了回来,接过千叶手上的活计,很是自然的忙碌起来。千叶这下也没有闪躲,任由着韶华动作,半阖的眼帘似乎还在诉说着主人的困倦。
“王妃,宫里来人了,眼下正候着呢!咱们可得动作快些,要是让人久等了,那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