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野蛮人,没有要动手,是她,太不讲道理了!少钧你不知道,这个家现在,唉,简直乱成一锅粥,看着都寒心哪!”卫爸又是干咳又是叹气。
卫妈妈鄙夷地瞥他一眼:“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就算这个家真的乱成一锅粥,始作俑者是谁?何况我们家可没乱,要乱也是你自己乱!行了,少钧和曼曼难得来一次,别耽误我们时间了,你不是想找老爷子吗?在街尾骆大爷家,那里刚开了个棋牌室,老爷子这两天喜欢去看个新鲜热闹,你想找他说什么,就去吧。”
卫爸:“你没骗我?”
卫妈妈冷笑:“我有必要骗你吗?”
“……让我们先进屋喝水歇歇气儿,天气热,孩子太小受不了。”
“对不起,这个家是震霆的,我也只是暂住,做不得主。”
“妈不是在家吗?你去跟妈说说,玉儿,算我求你!”
“可别这样叫我,离婚了就是陌生人,再乱喊,信不信我让阿桂揍你?”卫妈妈勃然变色,怒瞪卫爸:“你只管去问,如果老爷子同意让你住回老宅,我和震霆奶奶都没二话,你想住哪间房都好说,都给你腾地方,否则这个门你就是能偷偷踏进一次两次,被发现了肯定得被赶出来!”
卫妈妈说完,拉着顾少钧和小曼进家,让阿桂直接关上院门,这回倒是没听见卫爸叫骂,只有女人委屈唧唧的说话和孩子的哭声,渐行渐远的,想必是真的去找卫老爷子去了。
卫家宅院是个很大的四合院,修整保护得很好,古色古香,却没有一点儿陈旧的感觉,庭院里花木葳蕤一片生机盎然,都是卫老爷子亲手打理出来的。
卫奶奶从堂厅里迎出来,笑盈盈拉着小曼的手,又招呼顾少钧,准备好了温水让他们洗脸洗手吃点心,显然早就知道他们来在门口了,只管问些别的话题,却是提都不提卫爸一句,显然老太太对这个养子已经失望透顶,一点都不稀罕了的。
再看看卫爸一副穷凶极恶表情,哪还有半点温文儒雅的样子?亏得卫震霆还曾经很崇拜很尊敬他的父亲,把卫爸摆在博学多才、端庄温文的正人君子行列。
卫妈妈步态轻盈走下台阶,笑着喊:“曼曼、少钧,你们来了啊,真是太好了!怪不得大清早起来就听见喜鹊在花枝上喳喳叫,奶奶一高兴就拉着阿桂做点心,正上笼蒸着呢,快快进屋!”
顾少钧和小曼喊了阿姨,站着客气寒喧两句。
那边卫爸也才顾得上看过来一眼,他是认得顾少钧的,但现在没功夫多说,趁着卫妈妈接待客人,直接提起旅行袋大步往院门走去,身后抱着婴儿的女人惊呼:“亲爱的,我、我怕!”
卫爸不耐烦:“怕就别跟着,带着孩子露宿街头去吧!”
女人急忙碎步跟上。
小曼:“……”
卫爸这是落魄到什么地步,男人风度都不要了。
一对男女刚踏上石阶,只见院门口人影一晃,一个三十五六岁左右女人挡住了去路,那是卫奶奶的远房表侄女阿桂,家乡遭灾来京城投奔表姨妈,在卫家帮忙干家务事,阿桂个儿不高,却长得腰粗膀圆结结实实,一身的力气,卫震霆上次回家探亲,直接把这个远房表姨当保镖培训了。
此时阿桂左手拄着根扫帚,看来刚才是她把卫爸赶出门的。
阿桂瞪眼看着卫爸和小三,说道:
“还想试试我功夫?告诉你们,震霆教了我十二招棍法,我才用上三招,要是再多用两招,肯定能把你们打折腿趴地上起不来!但我不会打趴你们,表姨妈说了,伤了人还得掏医药费,我只会让你们疼,刚才疼得不够瘾是吧?那再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