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行?小曼好笑,不过大志今年长得特别快,牛高马大完全不像未成年,从村里到县城路途平坦,稍微谨慎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又问:“大鹏怎么不去,一个人在药园子里干活不闷啊?”
“大鹏哥不知道大志哥他们去县城,他早上从药园子练武回来看到大姑奶一大群人,他转身就又回药园子,不肯回家了——大姑奶不喜欢他,他更讨厌大姑奶,还有大姑奶那一家子人他都讨厌。”
“莫大姑奶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是阿公亲孙女,大鹏可是阿公亲孙子,怎么莫大姑奶也不喜欢?”
秋雁撇撇嘴:“那个老太婆,她也不喜欢我啊,不过谁要她喜欢了?她说我牙尖嘴利没教养,骂大鹏是个倒霉鬼,还骂你了……”
“骂我是短命鬼。”小曼无所谓。
“呃,你怎么知道?”秋雁意外。
“小时候她就是这样骂我的啊。”
“死老太婆,真是太讨厌了!姐你还记不记得去年那件事吗?梁小菊闹着要阿公给钱供她去念书,还把大鹏哥的作业本弄坏了,好一通吵吵;大王村的梁盼秋想借一笔钱,阿公不给,大姑奶求求也没用。后来你猜怎么着?梁小菊因为阿公不供她念书就去跳河,人没死,变成瘸子,还有点发疯了,白天黑夜哭喊乱叫折腾得整个村子都不得安生;那个梁盼秋呢,借不到阿公的钱做不成大生意,她男人不知怎么的跟别的女人跑了,梁盼秋气疯了,脾气暴躁,去到哪里吵架到哪里,赶个集还被人下暗手打伤住院……大姑奶心疼她闺女和孙女,觉得都是我们家给害的,跑来骂阿公无情无义,大鹏回她两句,她就抓石子打大鹏,说大鹏为两个本子让她孙女没脸,骂大鹏要倒霉一辈子,又骂了你……那次阿奶跟大姑奶打起来了,我妈直接把那老太婆赶出门,叫她以后不要再来,大家不做亲戚了!”
“那怎么又来了?”
“脸皮厚啊,老太婆生一场大病,梁家的人来找阿公借钱治病,阿公说再怎么样都是他亲姐,就给了,病好她又跑来找阿公,哭着喊‘我的亲弟啊’,我哥说老太婆会演苦肉计。”
小曼嗤笑,老太婆再会演再能蹦达,也活不过两年了,前世她的寿命就那么多。
梁盼秋的霉运已开始启动,作为难友,小王村的王力高和张丽花也好不到哪里去,苦难日子且长着呢,贱人们就好好领受吧。
好在司令夫人还算靠谱,想着明天小曼就要走了,小两口分别在即肯定有说不完的话,自家女儿这时候当电灯泡实在不讨喜,八点钟刚过就派了勤务兵过来接夏蜻蜓回家。
顾少钧这才气顺了,搂着小媳妇儿又是一番教育,让她离夏蜻蜓远点,会变傻的!
应冯辉和林青青要求,次日小曼延迟到中午才离开省城,顾少钧军务在身走不开,派了车和司机送她回去。
车子里堆满年货,小部分是小曼和顾少钧买的,大部分都是别人送的,顾少钧的战友同事们、夏蜻蜓以及冯辉夫妻,礼尚往来,小曼自然也准备了年礼回赠,又给顾少钧的储物戒子多添些宝珠空间的食材酒水,让他找机会拿去食堂弄,请大伙儿一起吃。
专车直达,一天之内回到公道村,全家人都很高兴,秋雁更是松了口气:好不容易盼得小曼姐姐回家过个年,又被顾姐夫抓走了,还担心顾姐夫不放人呢!
腊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村里基本上都停止了田地里的活计,各家各户杀年猪,煎炒炸蒸准备过年大菜,大年三十这天现宰鸡鸭鹅鱼,煮熟了祭祀供奉祖宗,晚上的年夜饭就极其丰盛,八十年代中期农村生活水平普遍提高,温饱已不是问题,尤其像公道村这样的富裕村庄,家家户户攒有余钱,都舍得吃喝花用了,逢年过节更是讲究起来。
过完一个欢乐喜庆年,各人又都增长一岁。
大年初五,莫家院门大开,人来人往瞧着十分热闹,并不是又办喜事了,而是亲戚上门拜年,顺便请年酒。
按照风俗习惯,一般年初二就开始走亲戚拜年,但上岭村梁家的莫大姑奶和她的子女孙辈们不知为什么,去年开始不齐心了,他们都乐意来莫阿公家走亲,却又要各自为政,你今天来我明天来,反正就不想一起来,加上仙草村的何姨奶和她的子女们也挺随性,逢年过节于五妹光是为了接待那几家亲戚就挺费心费力,莫阿奶很不满意,莫阿公就给大姑奶奶和何姨奶订了规矩:平时来玩可随意,有什么吃喝什么,如果主人太忙不能招待也无话可说;大年节亲戚们上门,那就必须杀鸡宰鸭以礼相待,但如果要天天招待亲戚那也干不来,所以年节要回来拜年的话,就统一在年初五这天大家一起来,过期不候,提前来也不接待,家里活儿太多,没空闲!
因此初五这天就热闹了。
莫阿奶却不让小曼下楼,说楼下人多杂乱,叫她在楼上呆着看书写字就好,各样零食小吃水果二楼客厅都有,二楼卫生间装了水箱,可以用,而楼梯铁门锁着,外客上不来。
小曼觉得好笑,阿奶当她没长大呢,还是这么护着,恨不能包得不见风才好。
“阿奶,要不我去小山包药材园子玩去吧,还可以打理些药材。”
阿奶想想同意了:“也好,大鹏在那上面呢,叫秋雁跟你去,带些吃的,你们这三个,向来不入大姑奶的眼,不在跟前她也不会问起来。药园子仓房里有木炭,先烧盆火放着,冷了就烤烤火,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