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是不可理喻!”郭义勇气结。
郭燕燕也说道:“婚恋自由,结了婚感情不合都可以离婚,只是订个婚算什么?我爱顾少钧,有权利追求他!我和顾少钧都是军人,有共同的志向共同的语言,那个未婚妻懂什么?她是从莞城山区来的,妈妈说她长得很漂亮,难道我的容貌不好吗?她穿的衣服值几个钱,也许她家生活条件还不错吧,那又怎么样?改变不了她是个乡下姑娘的事实,她的眼界、学历见识比得过我吗?家庭背景呢?我就算她有个当点官的爹,那级别能比得过我的父亲吗?所以,我和顾少钧才是最适合结婚的!这也是为了爸爸你好啊,咱们家两个男孩都上不得台面,爸爸将来需要接班人,顾少钧有能力有魄力,完全可以解除爸爸的遗憾!”
魏淑敏立刻接过女儿的话头:“说得没错,整个军区顾少钧最出色,我们家的女儿各方面也是最棒的,值得这样好的女婿。老大老二不成器,将来能顶起你老郭家门楣的,也就他们小夫妻俩了。我今天仔细观察过,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虽然处处想模仿城市姑娘做派,但毕竟小地方来的,总给人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哪里比得我家燕燕优雅高贵、天生的大家闺秀气质!她根本配不上顾少钧,我们索性就大方点,给顾少钧时间让他做比较,只要他不是傻的瞎的,最后一准会选定我们燕燕!”
郭义勇:“……”
也许是晚饭吃得太饱,他竟然有点犯困,有心想驳斥妻女几句,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二天早上,小曼将顾少钧送出门,正在收拾屋子,小余带了一位姑娘进来,姑娘年纪和小曼相仿,个子也差不多,五官秀丽皮肤却有点黑,爱说爱笑挺热闹的性格,她不用小余介绍,自来熟地告诉小曼她叫夏蜻蜓,是军区夏司令员的小女儿,她妈妈知道顾少钧带了未婚妻来,今天想请他们俩去家里吃晚饭,喊人的任务落在夏蜻蜓身上,夏蜻蜓想着反正放假在家也没事干,就提前过来瞧瞧,顺便邀约小曼一起出去玩。
小曼对夏蜻蜓这个名字十分好奇,很少有人给孩子用昆虫起名的,又见她直率有趣,就很乐意地跟着蜻蜓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两人锁门走后不久,魏淑敏带着郭燕燕也来了,魏淑敏本打算借着给小曼道歉,让女儿和小曼见见面交个朋友,一则显得自己有涵养还能知己知彼,二则也可名正言顺接近顾少钧,让他好好比较,谁才是他的良配。
打听到夏司令的夫人要请顾少钧和他的乡下未婚妻吃饭,魏淑敏眼珠子一转,立刻决定明天自家也请客——司令员夫人能请,参谋长夫人未必请不起!
至于那乡下姑娘到了自己家,让她出出洋相丢丢脸什么的,就不算个事!
三个年轻姑娘,两个喊魏淑敏做姑姑,一个喊姨妈,虽说入伍当兵进文工团基本都靠魏淑敏的关系,但相貌姿色倒是真不错,基本符合文艺兵条件,其它专业功底比如舞蹈歌唱不如人没关系,能在舞台剧里凑个角色就成,姑姑说了,文工团只是个跳板,青春饭谁也吃不长久,要紧的是这么个资历。
其实魏家年轻一辈的男男女女,靠姑姑进了部队的还不止她们仨,不过就数她们三个最出色,因而能得到姑姑另眼相看,重点培养。
平时她们听惯看惯姑姑和郭燕燕的行为派头,且姑姑也说过魏家姑娘人才好不能随便嫁给一般男人,肯定要为她们相看部队里前途好的军官,并鼓励支持她们主动热情些,有姑姑撑腰,她们便骄傲大胆起来,眼高于顶绝不多看平常人一眼,只管瞅准相貌英俊有作为的军官,没事就跑人家跟前去晃悠,本以为那点小心思无人察觉呢,此时却被郭二当面戳破,几个姑娘顿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坐立不安,看着桌上的大块鱼大块肉都没了食欲。
魏淑敏气得发晕,完全顾不上自己的美好形象了,冲着郭义勇大吼:“你的好儿子啊,要气死我是吗?你管不管?”
郭义勇脸黑如锅底,狠狠瞪了次子一眼:“闭上你的狗嘴!不想吃饭就给老子滚蛋!”
郭二耸耸肩,冷笑着拿起碗筷,一旁的郭大则眼神阴鸷盯了魏淑敏一眼。
郭义勇一阵头痛:自己也算生有两个儿子,小时候看着还挺不错,可自从前妻不幸落水去世,自己续弦另娶之后,俩小子性格就变了,一个不阴不阳一个吊儿啷当,前些年混社会交了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到处闯祸,后来都给他们安排进部队,也没什么建树,老大三十岁了连个媳妇都找不着,老二倒是胡里花哨会玩会乐哄着不少姑娘,可也没听见他认真说要结婚的,事业不成家也没有,样样事还得巴望老子给他们撑场,真是越看越失望!
刚刚老二提到前妻的娘家人,在地方政府确实掌点权势,那有什么用?还不是人走茶凉,前妻一死,这些年就算还保持些往来,他们却不肯真心辅助了。
联姻,其实也不能保险一辈子。
所以妻子为女儿、侄女们所做的那些打算,他从来不闻不问,有时候被妻子逼迫着帮忙找人问问话、敲敲边鼓,慑于妻子淫威,也勉为其难办好来,成则成,不成就算,一切随缘吧。
但他不想看到妻子表现得太功利太激进,女儿们仗着老子的势刁蛮霸道、任性妄为他也很不满,这根本就过份了,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