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出用笔和纸把肥沃的牧场一个个记下来,他细细回味于岚描述过的那个场景,然后点开牧场图片进行比对,最后逐一拨打有出售牧场意愿的电话号码,启口第一句便是“您好,我的妻子说您牧场附带的那个林子要折价出售给我们了吗?”
一步步套路对方,寻找真正的卖家。
碰了无数次壁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于岚口中所说的那块牧场,点开图片一遍遍欣赏,果然是个冬天有雪和温暖炉火的地方,繁茂的牧草,林子间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溪流里有鱼和漂亮的鹅卵石,仅仅够用的畜舍只要加盖就好了,可以养一群牛几匹马,厚实的橡树木屋毫不惧怕冬天的暴风和积雪,他甚至能想象出于岚隔着玻璃窗看极光时候脸上的微笑,然后他们可以在火炉前……
云出一口气买下了那个牧场,以及那个牧场相邻的十多个牧场,还零星的进行了虚假的询价,给了高得离谱的出价,这样一来于岚看上的那一大片范围都不会有人愿意原价出售牧场了,价格至少抬高了三倍!这股涨价风还会越刮越猛。
完成初始布局摘下眼镜已是傍晚时分,云出揉着鼻梁和太阳穴,他针对于岚的计划并不止这一步,虽然这片牧场的价格被抬高了,但只要于岚手里头有钱,其实去哪里都能买到地,区别只是肥沃的还是贫瘠的,于岚还是有忽然从云出眼前消失不见的筹码,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他才能放心!
云出知道一个人要消失有多么简单,不在于岚身边的每一分钟都让他觉得不踏实,焦虑不安让他又点起了烟。
半支烟后哈文亮起的霓虹让他得到了启示,他套上了阔别已经的夹克外套,穿上了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外加脚下一对做旧的马丁靴就彻底完成了今晚的变装。
云出开着汽车在公路上飞驰,一如既往地的歪歪扭扭,因为他还是不习惯汽车的驾驶模式,左手离合右手刹车的机车模式在铁疙瘩里头全乱套了,所以干脆一脚油门踩到底,越快到目的地越好。
今晚云出要跟汤臣借一台旧机车,就是摆在汤臣车库最里头那一台到处漏油的,差点连汤臣这个机车奴都忍不住要拆卸掉的弘大crf250r越野摩托车。
汤臣好不容易才把它挪出车库,气喘吁吁的坐在云出面前“阿云……你要骑着这台机车去干嘛?”
弘大越野车很轻巧,跟玩具似的,汤臣这么累完全是因为他要先挪开挡在外头的那一溜重型的大家伙,那么多豪车云出偏偏不要,非要最里面那一台。
“废城区的獒舍(一个以地下赛车赌局出名的地方)”云出也很不习惯这台玩具一般的机车,不对称的两个头灯看着都觉得别扭,窄得跟扁担一样宽的座椅不仅窄还短得离谱,屁股下突突突响的单排气管,连车撑都没有,打火更是要靠脚踩才行,运气不好得踩到喘气吁吁,但它的能耐就是敢做别人不敢做的死,给个长斜坡它就能越过整条银河,给个大角度它就能飞到天上去,它敢在双手双脚并用都爬不稳的悬崖峭壁上飞檐走壁。(瞎掰的,求证党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