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笑着用刀串了两段,边咀嚼边往几百米外的一棵出云杉树那里走。
走到树下,他仰头朝着树上轻轻地叫了一声:“黑子姐!开饭了。”
杉树干中段,原本与树干几乎融合成一体的某个人动了动,一手扶住树干滑了下来,离地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就直接弹跳而下,利落而姿势优美的落地。
这是一个身材火爆,个子高挑,脸上画着绿色树汁的女子,五官轮廓很立体。
如果洗去那脸上的绿汁,她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守着!”黑子看也没看冬青,一边往雷鸟那边走,一边语音清冷地吩咐。
冬青应了声音得嘞,两手抱着树干,哧溜哧溜地就往树上爬,没两分钟就消失在枝叶之中。
黑子面无表情地串了生蛇,小口小口的撕咬着,咬到口中之后,还细细的咀嚼,血顺着她的嘴角往外流,她丝毫不觉得诡异,也丝毫不觉得那蛇肉生腥,倒像是在享用什么美味似的。
“黑子姐,看到你吃东西的表情,让我有种错觉,就好像还呆在滇市里,享用着香茶悠闲地闲话家常般。”原本觉得生蛇味道怪的雪燕双插了一块,学着黑子的样子小口地撕了一块下来,刚嚼了两口立马就吐了出来,“呸呸呸,我的妈呀,好腥!黑子姐,你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
“吃蛇肉的腥,能比得上你看到暴露时,战友的血肉在你眼前纷飞的难受,能比得上他们的鲜血喷溅到你脸上那般腥?”黑子的声音十分清冷,像是冬夜里滚落在冰面上的石子。
雪燕语塞地默默撕扯起蛇肉来,一脸羞愧。
她是入队最迟的,还没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黑子的搭档就死在她的眼前,为了保护她而牺牲。
从此后,黑子就变得不喜欢与人交流,过得如同夜里的猫头鹰,不再需要温暖的阳光,她的声音,便是索命的凶兆
她的绰号便是阎罗
可是她更喜欢黑子这个称号,因为她的那名搭档叫棋子,她当时叫黑鹰,后来棋子死后,她就取两人代号中的一个字,把代号变成了黑子
雷鸟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正打算说什么,身形突然一震,伸手打了个迅速隐藏的手势,看到黑子和雪燕领会并隐蔽好之后,他才端着那黑碗跳入了几米外的一处泥潭之中,整个人都埋入了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