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萱拧眉道:“什么传言?”
林嘉宏瞥了一眼林芷萱满屋子的人,似有些难以启齿。
林芷萱给秋菊使了个眼色,秋菊赶紧挥了挥手,让屋里的人都下去了,才听林嘉宏低声道:“说是二妹妹,跟当初陪她去杭州的一个幕僚好上了。”
“什么?!”林芷萱十分的吃惊,只道,“那定然是梁家那起子小人故意散布流言。”
林嘉宏眼神飘忽,道:“我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若是那样,定然容不得那人兴风作浪,所以也暗中查了,甚至去了府上,问过了二妹妹。却不想……”
林嘉宏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片刻才道:“二妹妹竟然承认了。”
林芷萱更加的错愕。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那个庸庸懦懦的二姐姐,竟然将孩子丢给自己五六年,在杭州与当初跟随她的幕僚媾和?
林芷萱觉着十分的不可置信。可是在房间来回踱着步子转了好几圈:“二姐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嘉宏只道:“我也不曾知道的那样清楚。只是二妹妹毕竟年纪轻轻就守寡,这么多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林嘉宏没有再说下去,可是只听林嘉宏的意思,林芷萱也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可是二姐姐那样一个人!从前在林家,哪怕前世,都不曾有过这样出格的举动!
果然天变了,朝廷变了,竟然连故人的性情都变得让林芷萱捉摸不透了。
九姐儿打了个喷嚏,太皇太后哄着她赶紧喝了,又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好生睡一觉发发汗,千万别着凉了,要不然林芷萱可要心疼坏了。
另一边魏延显见九姐儿那样哭着跑了出去,心中也有几分担忧和后悔,毕竟外头那么冷,那个小丫头也真是气性大,竟然也不穿件大氅,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就出去了。这才觉着自己方才的话有些说重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对九姐儿说出了那样的话,他是生气的,是真的很生气,满腔的怒火不知道该对谁来发泄。这两个月了,太皇太后只虚情假意地关心他的伤势,却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的心情。
九姐儿是这两个多月一来,唯一一个那样真诚地来关心他的人,他从前又和九姐儿那样的交好,九姐儿说将他当成亲哥哥,对他那样的坦诚和信任,那种真诚是亲情的感觉,是父皇和母后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过的。他又何尝不是将九姐儿当做亲妹妹来对待的?
只是,他矛盾得很。他是皇帝,一个四面楚歌,危机四伏的皇帝。一个为人摆布,处境尴尬的傀儡皇帝。
他的痛苦,又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焦虑不安,又能跟谁来说?哪怕九姐儿也不能!这个单纯可爱,自己唯一想要靠近的人啊!
她什么都好,唯独不好的,就是为什么偏偏是魏明煦的女儿!
这让魏延显对九姐儿的感情也更加的复杂起来。
人总是容易对自己亲近的人发脾气。
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他一直一直压在心底不敢说,方才竟然当着那么多宫女的面,对着九姐儿吼了出来。
现如今她怕是正在跟太皇太后告自己的状吧!
魏延显害怕极了,可一会儿又想着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太皇太后应该,不会重则他吧。
想着魏延显松了一口气,却依旧辗转难眠。
林嘉宏正月初三才领着顺哥儿来靖王府给林芷萱磕头,实在是因为如今林鹏海位高权重,林嘉宏此次回京之后,也得了内务府的消息,让他暂代广储司郎中一职。一时更是门庭若市,黄桢也去林府拜会,与林嘉宏小宴了两日,说是接风洗尘,又说是恭贺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