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一个人字而已。”
希北风笑着道:“但人这个人却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才解读出了那么多的东西。论语说了一层,我还得另外说个两三层,但其实读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人字而已。你想当什么样的人,就能把论语读成什么样的论语,而不是论语读成什么样,就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要不干脆结束解读论语好了。”解诸道。
“这个可不行。”希北风笑着道:“不解读的话,我怎么拿混日子?”
“混日子?”解诸无语。
“是啊,混日子。”
希北风笑了笑,道:“不扯其他了,咱们接着看下一则论语,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孔子说:‘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习可以使人不闭塞;要以忠信为主,不要同与自己不同道的人交朋友;有了过错,就不要怕改正。’”
“这句话不听白话文翻译的话,还真容易理解成别的意思。”解诸无语摇摇头道:“话说这种文体还真是麻烦。”
“没办法,都是刻在竹子上的,当然是要多简略有多简略,又不是像现在,纸张都能拿来擦屁股,若是让孔子那帮人看见,非得活活气疯……”
希北风憋坏地笑了笑道:“然后把那厕筹给换掉!”
“厕筹?”解诸自负见多识广,但是对于这种听着就粗鄙的东西,还是没有多少印象的。
“俗称搅屎棍,据说。”希北风嘿嘿地笑道。
“呕——”讲堂内有人忍不住呕了一声,接着便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干呕声此起彼伏,就连明先生都十分无语,他倒是知道,只是说成搅屎棍,确实是有点儿恶心了。
静静地等着都干呕完了,希北风咳了两声,道:“君子不重则不威,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这句话怎么解释呢?孔子不是想说,不庄重就不是君子,而是想说,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例如以我来打比方,我就是一个君子了,但我显得不怎么庄重,孔子如果了解我的话,一定也会说我是个君子,但他肯定也会说我没有威严,因为我确实不怎么庄重,对不对。”
“对——”众人满头黑线,要说习惯某人不要脸,也算是习惯了,但是每听多一次,还是有种想打人的心情。
希北风满意地微微一笑,道:“学则不固,学习可以使人不闭塞。这个就更不用我解释了,如果不是听我一节课,你们恐怕还不知道什么叫论语。”
“这比喻……”解诸服气了,能这么比喻的吗……
“主忠信。”
希北风道:“要以忠信为主,当然了,这句话还是值得商榷的,只不过那个时代那个地方,忠这个字必须放在前面,所以才说要为主,但是你们看论语前面的部分就知道了,论语是以人为本,以仁心为本,之后的所有东西都是从这个出发的。无论后面的东西吹得再好听,但凡违背了仁心,那就是错误的。我也跟大家说过,很多简单的事情被弄复杂了,而复杂化的事情更容易让人一头雾水,最后确定是不是,还是得回归根本。”
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一下,道:“当然了,对事忠对人信,这个还是要肯定的。咱们不纠结这个,接着看下一句,无友不如己者,有人将之解释为不要跟不如自己的人交朋友,但如果这么解释的话,显然跟前面论语的论调不同,所以我大众点的解释是这样的,不要同与自己不同道的人交朋友。”
“这样难道不是扭曲了本来的意思吗?”解诸问道。
“不如,就是不如,但不如,还能是不像。如,这个字,也有像的意思。所以两种解释肯定是各有各的道理,但是本立而道生,君子务本。咱们得从这两种意思中,挑一种符合整体基调的意思,这样能明白吗?”希北风笑着道。
“有点强词夺理。”解诸道:“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