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可以选择走开不看啊!”希北风冷笑道:“既然觉得不好看,就不要过来瞎看!”
“可你就在这里,他进进出出,总会看到的,总不能自欺欺人,说自己看不见吧?”赵一等玩味地道:“如果说能够假装看不见的话,你不也可以假装听不见?怎么自己这么要求别人,却不能这么要求自己呢?”
希北风突然有点儿服气了,原来人真的可以无耻成这个样子。
他摇摇头道:“穆临不想看到的话完全可以避开一点,这不是他的私人空间,我在这里做的事情,只要不违规矩,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理由。但是穆临呢,我下个棋,他偏偏跑到我眼前来凑合,还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甚至于用歧视的眼光,进行人身攻击,完全就是一幅从心底里看不起我们的样子。你又作何解释?”
赵一等动了动嘴唇正想开口,穆临却不忿回答道:“下棋好的看不起下棋臭的不是正常的吗?就你们这下棋的水平,臭得都能熏到我了,只许你臭我,不许我说你了?”
“哪里臭了?”希北风呵呵道:“下棋能下出臭味来?你不喜欢别人下臭棋,还不许别人下臭棋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你……”穆临被噎住了,尤其最后一句话,杀伤力实在太大。
“说得好!”白多义哈哈笑道:“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赵一等摇摇头:“你们啊,还是太自私了,如果这个世上都是像你们这样的人,恐怕大家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不就是稍微忍让一点,何至于如此极端呢?罢了,跟你们是讲不通道理的,万幸的是别人能理解。你们如果实在受不了的话,可以离开这个棋馆,相信云烟城那边组建的云烟棋馆,一定会很欢迎你们这种棋坛高手!”
“你又算老几!”希北风蔑视道:“我去哪里轮的到你管?想让我走,先问问你们馆主再说,这个地方说到底就是一个交钱进来的棋馆,我在这里玩我是交了保护费的!不是跟你们这些不把别人当人的人玩过家家游戏扮兄弟的!”
赵一等眉头蹙了蹙。
“咳咳。”
茅依依不得不出来说句公道话:
“赵公子让别人离开的说法也太偏激了,虽然希北风说的话略微有些极端,但是说的也不无道理。下棋本来就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不说公开的比赛不容许其他人喧哗吵闹影响棋手,就说是私下里的切磋交流,那也是两个对弈的人的事情。观棋不语乃是棋手必须遵守的礼仪素养!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是不要自称棋手,不要自称喜好围棋的好!”
穆临哼道:“棋自然是要下的,我爱棋至深,就像人要吃饭一样,一顿都不能缺了少了,但是臭棋就如同臭肉,如何能下咽?我要下的棋,可不是臭棋,我要吃的肉,可不是臭肉。我劝说他们不下臭棋,亦是等同于劝他们不要吃臭肉,这是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
“肉臭不臭,闻一闻就知道,棋臭不臭,老实说看一看也未必能知道。”茅依依摇头笑道:“就好比稚童看不懂大师的棋一般,觉得别人下的都是烂棋,也说不定是因为自身水平不到。”
“那是你们孤陋寡闻!”
穆临不屑地道:“一块肉臭不臭,放在你们面前,你们闻不出来,但我却是知道,那肉能臭翻天,因为我已经被恶心坏了。我冒着被你们排挤的风险,还一个劲地劝说你们别吃臭肉,难道就只是为了自己?如果我躲开你们,那才是不把你们当棋友,不把你们当兄弟姐妹!所以说,就算不被你们理解,我也要让你们改正。从此不再吃臭肉,不再下臭棋!”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希北风呵呵道。
白多义无语道:“你说的这句话也很有道理,我同样无言以对。”
两个人相视一笑,希北风摇头道:“对于穆临这种人,意识改造恐怕是不行了,咱们只能等着他寿终正寝,或者等着他不小心出了意外,再或者是哪一天他忍不了咱们终于挥下屠刀,否则的话咱们就只能一直忍着了,毕竟他还有赵一等公子这种人在背后撑腰,怎么都不是我们这种吃臭肉下臭棋的人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