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各有各的心事,喝着各自的酒,品着各自的辛酸与苦痛。
大抵只有白多义算是比较好受的,起码他总算找到了棋友知己,以后想找个人下棋,不用再跟瘟神一样被人躲着,不用总把目光瞄向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臭棋篓子,搞得好像他求着那些人下棋一样,尽管事实可能还真就是如此,但他实在太烦这种事情了。
大白天的酗酒,一直喝到下午,三个人都觉得差不多可以得了,希北风也终于开口放过两个陪酒的,现在回去是不可能了,继续下棋更不可能,于是乎就只能在这青楼里找个房间睡觉。
“来青楼睡觉的,恐怕仅有你我一家。”白多义好笑地道。
允儿喝得小脸红扑扑的:“要不两位公子宿在小女子的房间里如何?”
“你不是卖艺不卖身吗?”白多义调侃道。
允儿目光有点火热地瞧着白多义和希北风,哈哈笑道:“是啊,卖艺不卖身,不卖啊。”
希北风满头黑线,终于忍不住说道:“娄皓日那混蛋帮你赎身,可不是为了让你在不开心的时候,随便找个人就交付终生的。而且摊上我们两个的话,恐怕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可能只爱下棋,我可能什么都不爱。”
允儿楞了一下,眼里有些许惊讶,不过却毫不在意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希北风心说好大胆的丫头居然敢调戏两个男人,但很可惜他随时都能不吃这一套,这个时候也不想吃这一套,便随意地摆摆手道:“你回自己房间用手慢慢玩吧。”
“……”不止允儿无言以对,就连白多义都直接蒙了。
“好了,各回各房。”希北风并不尴尬,反而鄙视地看着两个人。
自此,一场闹剧终于可以收场了,三个当事人各自回去歇着,反而是一直远远瞧着他们的老鸨独自在楼中凌乱,差点没想找两个姑娘送进希北风和白多义房里,好歹给捞上一把再说,别让肥鸭子到了碗里又飞出去。
然而,这两位客人连允儿这种层次的都不要,白白送过去后不合心意,又怕是会惹恼两人,反而不美了,所以最后她也只能无奈地看着而已。
另一边,四方棋馆内,关于布局的交流正在火热进行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莫怜儿与姚悦墨的一局,此时莫怜儿的身份已经暴露,大家都知道了此莫怜儿即是那个因貌丑而整日以黑纱遮面的才女莫怜儿。
至于另外一个人姚悦墨,大家也从娄皓日的口中得知其真实身份,原来是破灭的云烟城中年青一代最强棋手,同时其实力在云烟城中也是一流,被认为是早晚成为云烟城棋坛第一人的棋手。
韩老头看着两人的对局,时不时地点头,呢喃着道:“其实两城之间早就该开始围棋交流了,棋艺本该是互相交流提升的,而不是单单把拿得出手的棋局拿出来传阅,好像是在看到底谁能下去绝世棋局一样。”
孟老头不禁揶揄道:“难得韩老头如此说,不过我记得某人年轻的时候,怎么说就旁边那个破城能出什么高手,几个棋谱一看便知水准一般,若是跑过去对局的话就太看得起他们么了!乃是我辈棋手之耻!”
“……”
韩老头无话可说,心里有些复杂,两城之间虽然算是相邻,但关系处得并不好,两个棋坛根本没有多做交流,而他当时说出那话来,除了真的是年轻气盛,觉得不弱于同辈任何一人,也是受了其他人的影响,前辈们指着棋谱品头论足,都说那边是渣渣,他们一帮年轻人也就跟着鄙视了。如今,终于为年轻时候的狂言付出代价。
无奈地哼了一声,他鄙夷地看着孟老头道:“那种话,我记得你也多多少少说过,只不过你棋艺向来不佳,不敢说得太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