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眉心微蹙，他并非没有感知到，只不过原本以为是龙神之体自然反击，原来竟是龙神主动而为。

一念流转，萧御问道，“你是想证明无论我做什么，对你都不可能造成真正的威胁吗？”

龙神瞳中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冷酷，“既然你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我又怎么能不给你这个机会，你对自己一向充满信心，越是在处境危急的时候，越是能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我也想亲眼见识一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这样。”

萧御心神暗沉，龙神对他似乎十分了解，不但知道他所有的过往，而且对他心中所想的一切也能清晰感知，但是对未央又似乎并不是这样，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龙神的血脉吗？

他自修武以来，的确遇强则强，所战胜的每一个对手，似乎都比他更加强大，但是像龙神这样仿佛将他完全看透的对手，却是第一次遇到。

看到萧御眼中露出迟疑之色，龙神漠然笑道，“你为什么不认为我之所以说这些，和之前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震慑住你，削弱你的战意？”

萧御一怔，他刚才的确想到这一点，但这一念刚刚生出，就已经被龙神说了出来，反而让他完全分不清楚其中真假了。

萧御自问的确从来没有遇到过龙神这样的对手，虽然以龙神之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神性，更没有三界绝顶高手的风范，甚至他的话比寻常人的话更多，但是偏偏所说的很多话都让他无言以对，无论从哪里看，龙神都不像是一个真正立于三界之巅的神话，而更像是一个为了摧毁他，而化生出来的完美对手。

萧御长吸一口气，原本想以星辰剑主导攻势，结果被龙神说出这番话之后，心中凝结的战意已经在无形之中悄然湮灭。

但是他以漩涡之力强行压制龙神，本身的消耗远远超过龙神，即使身处于神海之中，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如果一旦湮灭漩涡，将面对龙神积蓄已久的攻势，会再度身陷于被动之中。

无论是攻还是守，对于他来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此刻萧御才明白刚才龙神所说的身处两难之境。

萧御自问心念一向坚定，面对龙神却始终反复变幻，和他平素的性格完全不像，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

萧御凌然无惧，神剑凌虚斩落，径直斩中龙首。

“铿——”

这一剑犹如击中万古坚石，传来铿然一声巨响，瞬间传遍整个神海，龙首之上竟然连一丝印痕也无！

萧御一震，九阳以仙剑击中龙神而无功的画面，他并非没有亲眼所见，只是那毕竟是龙神真身，而现在在他神海之中的只是神念而已，竟然也不能斩断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以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实质的损伤，即使在刚才短暂的时间里，你借助我身在神海的机会，对我进行了深入的感知，但是这么仓促的时间，还远不足以让你拥有可以击败我的可能。”

萧御眉心一皱，自龙神身入他神海开始，他就始终在全力感知龙神，虽然神海因此几乎遭受覆灭之灾，但是他也的确感知到了更多龙神的信息，不仅因此更为准确地估量了龙神的实力，而且还找到了一些龙神的破绽，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全力一攻的原因，没想到这一点早已被龙神所洞彻……

“所以，你既无力将我斩杀，继续相持下去，又只会将你所有的能量耗尽，身处两难之境，你又将做出怎样的选择？”

“怎么选择……难道除了击败你，我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萧御一剑受挫，气势反而更盛，心中虽有惊疑，却并不阻碍他攻取之心。

掌心凭虚一握，星辰剑再度凝结，自九天斩落。

“铿！”

这一次传来的声音更加干脆，而且也十分短促，龙首之上，仍然没有半点印痕。

龙神狂笑道，“这一剑的威力还不如上一剑，不过两剑而已，你就已经力竭了吗？”

未央也担心地望着萧御，在前面一剑无功的情况下，萧御第二剑的确应该运转更强的力量，结果第二剑的威力竟然还比不上第一剑，难道说刚才那一剑已经是萧御的巅峰之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