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究竟是谁从中挑拨——
萧御抬首看向昊天、归藏二族,两族族长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端坐于尊座之上,双目微阖,仿佛神遁太虚,奉月殿中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萧御眉心微凝,越是这样,越是令人心疑,银月四族之所以争执,是因为他们都顾念圣境大势,而昊天、归藏二族不闻不问,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必然有万丈波澜。
寒云长老神色平静,虽然身处风波之中,眼中却没有半分波澜,“仙风,我们现在虽然求取的是绝对,但凡事却都没有绝对可言,你在否定日月二族的同时,也在否定我们自己。”
仙风长老眉峰横列,凌然说道,“你想说什么,最好把话明白地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之前我们商议的过程或许没有那么完美,但是仍然有所进展,也在很多地方达成共识,你现在想强行压倒日月二族,纵然我们可以做到,到时候局势也未必完全由我们掌控,最终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也没有人知道。”
仙风长老冷哼一声,“你的话说的的确很好听,但是放在现在,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了。”
寒云长老摇了摇头,“不是不合时宜,而是我们理应保持更大的耐心,这样才有可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那你想怎么做?”
寒云长老缓缓起身,“既然仙域之中派来说客,我们就暂且听一听他们的说法,然后再做出进一步的决定。”
“那又如何?”
“但是这次却不同,眼下人族、妖族都已经被破,精族始终没有动静,即使是仙域,也未必能一直抗衡魔族,如果我们仍然秉承从前的理念,这次一定不可能再轻易保全圣境。”
萧御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明了,看来银月四族之中分为两派,其中风云二族主张固守圣境,不与外界有任何的接触,而日月二族则刚好相反,想联合其他各族共同对抗魔族。
于他而言,自然更认可日月二族的观点,但是世事无常,生死难定,他身处银月一族之外,很难用自己的立场去评判他们的选择。
只不过他原本亲近的是风族,现在未免有些两难了,如果风族果然和日月二族发生冲突,他应该怎么选择……
湮风长老沉声道,“日冕,你对魔族的情况并不了解,却在这里危言耸听,究竟居心何在。”
日冕长老道,“我是否是危言耸听,你们心中应该自有分寸,何况反过来,正是因为我们对魔族的情况并非十分了解,所以才更不能过于乐观地评估现在的战局。之前仙风长老已经说过,我银月神阵中有很大的破绽,纵然现在可以修补,谁又知道在这之前,有没有魔族高手潜入。”
湮风冷哼一声,“你还说没有危言耸听,既然我银月圣境能够独立于世亿万年,自然足以证明这么做是正确的,何况退一万步讲,纵然三界势危,我们也理应更加保全自己的力量,这样才能够做到进退自如,怎么能听信别人的蛊惑,就在没有丝毫备战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出手。”
萧御微微一怔,蛊惑——是谁蛊惑日月二族?
日冕长老傲然笔立,分毫不让,“世间很多事情,并非坚守一道就永远正确,太过墨守成规,终究会落后于历史,我们对三界的形势了解有限,现在听取仙域的意见,为什么就是被蛊惑?”
萧御一震,原来是仙域!
这么一来,他的立场就更加尴尬了,一边是风凌月的母族,一边是九阳统御的仙域,以理智上来说,正确的选择自然是帮助仙域,但是风凌月在他心中的地位,没有任何人能够相比,风族里很多人可能就是风凌月的亲友,如果局势能够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一切都还好说,如果万一发生冲突,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风族吃亏,而是要拼尽全力,尽可能地平息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