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房间通风条件比实际看起来要好一些,空气当中的氯含量不够高,可能只会给死者带来一定的身体损害,并不会危及生命。再或者死者并没有睡得很沉,及时清醒过来,逃到屋外,那就也是可以得救的,所以说假如真的是想要弄死这名死者,这个方法根本就不牢靠,绝对不应该被作为首选。”
“你说的有道理,就算凶手事先知道死者有过饮酒,可能会睡的比较沉,不容易醒过来,环境是不是足够封闭说不定也是经过了考量的,”唐弘业也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是说不太通的,“假如说一个人能够对死者所处的环境,当时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这么了解,掌握这么全面,那说明彼此应该是比较熟悉的,这样一来,一旦失手,被害人就很容易能够联想到是谁有机会对自己下手了。反过来,一个就算被害人没有被杀死,只是受了伤,也无论如何怀疑不到头上的人,有可能对当天被害人整体的状况掌握得那么清楚么?这有点矛盾,对吧?”
“嗯,确实,这个案子还真的是挺特别的,”杜鹃叹了一口气,“我以前只知道游泳馆的水里面一般都是加了氯的,为了防止传播一些传染病,起到消毒杀菌的作用,再不就是一些清洁剂或者消毒剂里面含着这种成分,用氯来杀人……这么高风险又低成功率的方式,一般来说,但凡有别的选择都不会选这个吧?”
“所以说就两种可能性了,一种是没得选,这个应该不至于吧?”唐弘业想了想,“会不会是某种寓意呢?就像你说的,一般来说,消毒剂啊,杀菌的什么的那些里面含氯,会不会……凶手是觉得死者太肮脏了?所以才故意用这样的一种办法,就好像是给死者做一次彻底清洁,净化一下他的灵魂似的?”
“把灵魂都给净化出窍了……这也太彻底了吧?”杜鹃失笑,“净化到命都没有了,这算什么?到底是肉【hx】体太污浊,还是灵魂太污浊啊?”
“你还真别说,谁也不敢保证凶手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唐弘业一本正经的对杜鹃点了点头,“所以说,到底这名死者就是凶手要找的人,还是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祝俊浩的替死鬼,这事儿咱再从长计议,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把祝俊浩这个人给挖出来,这样咱们才能知道到底出了田贺良之外,他还有没有别的仇家。”
“可是田贺良虽然咱们怀疑他撒了谎,手头也一样是没有证据证明他说谎了,而且介于他跟祝俊浩的那种矛盾,咱们对他也不好调查得太公开啊。”杜鹃觉得有些难办,分明有疑点,但是又不足以让对方吐出实情。
“没关系,田贺良这边咱们不能深挖,总有人是可以让咱们再探一探虚实的。”唐弘业倒是不太发愁这件事,“你觉得咱们之前接触过的这些人里面,还有没有谁是说了谎的?反正我现在心里面是有一个人选的。”
杜鹃顺着他的提示想了想,很快就有了目标:“你是说孙小涵?”
“对,就是她,咱们俩又想到一起去了!”唐弘业笑嘻嘻的对杜鹃点点头。
“我那天在孙小涵家里的时候,觉得她的反应好像是有点太过于浮夸,但是又不像是装的,后来想一想,有可能她是受了某种刺激,所以会对于某些方面的话题反应特别的敏感,仔细的琢磨琢磨,她给人的感觉实在是不像单纯因为害怕祝俊浩的骚扰,所以才离开的,她在形容祝俊浩骚扰的时候,那个表述,和阿紫有点像,这一点你有没有察觉到?”
“有啊,还有她对父母虽然明摆着是有情绪,但是再怎么有情绪,之前她父母也不支持她在原来的地方工作,她不是照样执拗的一直在那边上班么!怎么现在被她爸说了几句就赌气在家里当米虫不出去了呢?我看啊,真正让她受打击的是另外的原因。”唐弘业看了看时间,“走,咱们现在就再去看看孙小涵!”
撂完了狠话毛雅璇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根本不给杜鹃回答的余地。
因为杜鹃方才开了扬声器,所以倒是节省了给唐弘业转述一遍的时间和口舌,唐弘业听着毛雅璇在电话那边气愤难平的一番说辞,也有些目瞪口呆。
“要不是咱们亲眼看见了毛雅璇脸上被祝俊浩给打成了什么样,阿紫也算是间接的给做了个证明,我都得以为这毛雅璇和祝俊浩两个人合起伙来唱双簧,做个圈套想要演一出苦肉计骗田贺良的彩票呢!”唐弘业摇摇头,感慨道。
杜鹃笑了笑:“合伙演苦肉计骗彩票估计不太可能,但是我也不太相信毛雅璇会真的那么好心,帮田贺良去追什么彩票,要是说她想要找到祝俊浩,这是可能的,找到之后从祝俊浩手里头把彩票给抢下来或者分一半的可能性更大。”
“你说……真的会有那么多不长眼的傻女人,愿意吃苦耐劳的赚钱养着祝俊浩这么一个二无赖么?”唐弘业突然抛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杜鹃耸了耸肩:“这个问题就算我是个女人,我也回答不上来,毕竟感情的事,那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的感觉,有的人觉得无辣不欢,有的人一点辣也碰不得,有的人觉得榴莲很香,有的人问一下都崩溃。要是从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正常女人就不太可能被祝俊浩吸引,除了油腔滑调,言行举止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日爱日未感之外,相貌不出众,有没有什么技能本领,别说是让人喜欢到那种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也要供养着他的地步,就连产生好感对我来说都很难。但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也不是都我这一类,毛雅璇那一类女人也绝对不会只有她一个而已,阿紫不也提到过么,祝俊浩还是她从别的女人手里挖墙脚挖来的呢!”
“你看,田贺良一听到咱们说祝俊浩把他女朋友打伤了,立刻就掩饰不住的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按照咱们两个之前的推测,他肯定是去找过祝俊浩,只不过可能是没有找到祝俊浩本人,而是见到了祝俊浩的女朋友,至于这个女朋友是谁,咱们现在肯定是也没有个答案的了。所以我刚才就在猜啊,会不会也不一定就非得是明确的女朋友之类,说不定就是个相好的,在田贺良到出租屋去找祝俊浩的时候,恰好被他给撞见了,误以为是祝俊浩的正牌女友。”
“嗯,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祝俊浩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正经,你看我之前去网吧找人的时候,就随便诈了一下,网管就立刻相信我肯定是被祝俊浩骗了的小姑娘了。”杜鹃点点头,觉得这事儿还是很有可能的。
唐弘业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有什么顾虑,所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性格外向,从来都不是一个情绪深藏不露的人,纠结现在都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想到就说出来呗!”杜鹃示意他有话就说。
唐弘业摸了摸鼻子:“我确实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但也就是一种推测和猜想罢了,我就是怕说出来……你会觉得心里头不舒服,所以……”
“你说吧,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承受力。”杜鹃摆摆手,“是不是跟我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反正都已经不住在那里了,怕什么!”
“那我可说了啊,”唐弘业尽管决定开口了,却还是不大放心的瞄了杜鹃一眼,“我就是忽然想到啊,这次在咱们出差期间,你的房间莫名其妙的住进去了陌生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最后还沦为了命案现场,这应该不会是一种偶然,否则毛雅璇当初同意阿紫住进来的时候,也不会跟她说什么那个室友很好搞定之类的话,摆明了是在你之前住在那里的半年时间里,有出差或者值班的时候,他们就不经你的允许私自进过你的房间,甚至住过或者留宿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