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天子牧苍一家突然遭劫,死相极其惨烈。地府发来钧旨,甚至给鬼差们派来事务繁忙的牛头马面,为他们坐镇撑腰,只有一个要求牧府所有死人的魂灵,一个都不能少。
然而,灵异吊诡的事情,愣生生发生在鬼差身上。天子牧苍和穆清夫妇的死魂灵,竟然不知所踪,如同烟消云散一般。
地府方面立马调兵遣将百余万,大肆搜铺天子牧苍和穆清夫妇,最终也未能找到他们的死魂灵。
近日,地府又发下钧旨,让鬼差日夜兼程,清理牵牛星孤魂野鬼,疏通黄泉路。
他们猜想,只怕是牵牛星,又有甚大灾祸发生。直到看见圣人现世,正好中了他们的猜想。
悲悲凄凄之乱世,伦理同乾坤一起颠倒!
唯圣人出,自我牺牲,才可扶正天纲!
鬼差话未讲完,在黄泉路尽头,走出连个巨大黑影。他们顶天立地,身体直插云霄,抬头一看,赫然是牛头马面。
他们对着黄泉路咆哮,震得道牧耳朵,如同刀割,嗡鸣不绝。两对巨大如湖的眼眸,地狱火灼灼燃烧,火光灿烂刺眼,犹如睁大眼睛直视正午的太阳。
火光照耀之处,黄泉路烁烁发光如黄金,路旁彼岸花妖艳胜血,随着牛头马面七孔呼出的气息,在风中摇曳。
“区区鬼差小吏,胆敢妄论阴司!”声音震撼猛过天雷,犹如火山爆发,轰隆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火光之中,无论鬼差,亦还是拘来的鬼魂,被地狱火光灼得皮开肉绽,伤口焦黑,袅袅升烟。
“上司饶命!”
“啊啊啊……”
一些穷凶极恶的鬼魂,经受不住地狱火的审判,化作飞灰。阴风将飞灰卷入彼岸花海,成为彼岸花的养分。
鬼差们多有骨气,五体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言语,更不敢求饶。
“阴司办事,人间道士休得介入!”马面怒瞪过来,道牧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如此强烈疼痛的刺眼,眼前一片白炽,毫无一物。
“鬼差小吏,生前多是凶悍恶徒!他之言语,听听就罢,不可尽信之。更不要同他人传说,因其中确有一些阴司秘闻。生人闻之,轻则削减福禄寿,重则死于非命!”
“汝乃圣人,望汝切记,莫要自误!”
“切记!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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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
阿萌警觉,感觉道牧气息不对劲。
阿萌的叫唤声,随着阿萌的焦虑心情,在道牧脑海回荡,变成激昂澎拜的鼓声。道牧鬼使神差,跟着鼓声的节奏,诵念尸经。
“嗷……呜呜呜……”胖子男厨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手指着道牧黑洞洞眼眸,惊恐万状,抖若筛糠。
道牧双眼中,小巷是一条黄泉路,直通奈河。路上神鬼精怪,多不胜数,更有身着或黑或白差服的鬼吏。
鬼吏的腰间,都挂刺蒺藜炼制成的打鬼鞭,手持哭丧棒,而他们的拘魂链,都已将一个个恶鬼串联。
“呔!”
一个凶神恶煞,嘴裂到耳根,牙齿如匕首的鬼差,挥舞打鬼鞭,只取道牧颈脖。“何方修士,恶胆包天,竟敢偷窥阴司,黄泉路!”
道牧只觉本是暖烘烘的颈脖,倏然掉入一大块雪花,冰寒刺骨,浑身难受不自在。眼看打鬼鞭就到抽在颈脖上,道牧无惧打鬼鞭上的刺蒺藜,右手伸出牢牢抓住打鬼鞭。
“尔等即知生死相隔,为何将尔等管辖的黄泉路,暴露阳间,为祸过往无辜生人!”
道牧气势不输于鬼差,空手抓住打鬼鞭,就像是被十数颗冰刺割手一般,不仅刺痛,且还冰痛。血肉模糊之处,伤口周围显冰霜,鲜血照样流淌不止,一股浓郁的甜蜜香味。
“圣人?!”鬼差闻得这股味道,咽了咽口水。
道牧手上的鲜血,散发刺眼的光芒。宛若一轮熊熊烈日当前,香味诱人,却又炽光灼人。
“恳请上仙,平复浩然怒火!圣血不可出现阴司,圣光不可普照太久!否则卑职这一条黄泉路,将永不复存!”鬼差主动松开打鬼鞭另一端,颤颤巍巍,对道牧行一恭敬跪拜礼。
道牧魂龄不过二十五,血液香如莲花,光照胜阳,若非大圣大贤者的转生灵童,怕是做不到。
大可猜想,道牧前世不是古之圣仙,就是古之大佛。惹不起,他一个小小鬼差,当是惹不起。
“黄泉路,显灵凡间,本尊闻得不少传说。可,多是阴兵借道,皆万不得已而为。你这又是为何?”
道牧松开打鬼鞭,声音如苍天雷罡,震得黄泉路都在颤。众鬼五体匍匐在地,念念叨叨,或祈祷,或求饶,或求救。
鬼差闻言,哭出两行黑血泪,就跟火山熔岩一般。他直言自己都快要暴露原形,快要被凡间阳气腐蚀到死。
原来,百余年前,地府突然传来钧旨,告示谪仙城将遭受大劫,死人以数百万计。
特此让鬼差们上浮这条黄泉路,以便快速联通阴阳两界,好大行阴兵借道,防止死魂灵停驻人间太久,为祸人间。
阴兵借道,在凡间看来,便是鬼怪玄奇传说,不足当真。在鬼差们看来,就如同凡间生灵茶余饭后的闲聊吹嘘,稀松平常。
谁知有人窥得天机,将谪仙城大劫化解,最终动乱只死几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