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之前柏青阳说掌门是术法大家,喜欢探研各种术法,他这时倒是明白掌门喊他过来的原因了——这个召唤妖怪估摸着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像他这种的,掌门想研究下也很正常。倒是叫他下山像是随口提提罢了。
好在系统本身也没说过不能暴露,他没多少纠结就进入了系统,挥出几张空白符纸,符纸无火自燃,符咒燃尽一阵蓝色的烟雾过后,四个小妖怪刷刷刷出现在穆星河身前。
因为只是给掌门看看,穆星河也就随便召唤了一个天邪鬼家族出来。
掌门凝神看了一下,那万年不变的神色里竟然有一丝动容:“不是邪门术法,竟也能驱使妖物——将原理于老道一说如何?”
穆星河倒是想说,他不可能编话出来糊弄掌门,一则掌门如此修为,编个不被揭穿的谎言实在不简单,二则掌门亲自找他,又对他以诚相告,他并不想玩弄什么心机。
只是他也不知道何从解释,难道要说他是其他时空的人,带着其他时空的游戏系统吗?而且这原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脑子里有个阴阳师系统,为什么系统还能把游戏数据召唤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游戏的能源系统还能跟真气系统挂钩……种种,便是他总是在测试也没有搞清楚。
而他连这些都不清楚,更不可能要将召唤式神的办法教给别人了。
只是这样会不会让宗门对他生出疑心呢?
穆星河还在盘算,然而掌门却没有为难他:“罢了。若是无法告知也不必勉强,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云浮若是那种会强夺弟子机缘的宗门,早在很久以前就覆灭了。”
穆星河讨好地笑:“谢掌门体谅。——只是我身上有种种诡异之处,宗门当真不在意?”
掌门淡淡道:“天玑峰首座季望是半妖之躯。”
直至现在,穆星河的心才放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原先对云浮派误会诸多,虽然一来到这里便有人夺他性命,有人对他万分排斥,但……云浮派本身的气氛不是这个样子的,同样有人欣赏他,有人帮助他,有人尽心指引他,即便是有很多人厌恶他,也未想要加害于他,他经历的每一场战斗别人都待他公公平平,从不暗下绊子。如此庞大的一个宗门,能发展到如今,从来不会只因为有多好的功法。
穆星河最后又问了个问题:“我若是以云浮弟子的身份驱使妖物,可会给云浮招致祸患?”
掌门只是摇了摇头,说,“术”不过是术而已,施术者是你,你自行把握。
他告辞时,听到掌门微微叹了一声,说:“——你是个好苗子,但是如今云浮山上的人都与并无师徒缘分,给不了你机缘。如今你的修为下去是早了点,甚或有性命之危,但现在下山却或有机缘。”
穆星河并不是很明白那些关于机缘的事情,坐断天机是这种传说级别的大佬的专利。
他只是一个刚踏入修真之门的人,不懂天机,也不知道机缘之后所背负的命运凶险,但他思忖过后仍是打算听从掌门的离开云浮。
他站在云浮的传送法阵前远望,群山苍苍,天地茫茫,云海覆盖在高山之上,终年不化。万丈云海之下是云浮群山,载满了云浮弟子问道求索的年年岁岁,暮暮朝朝。而他即将暂时离开这里,从此之后,天地浩大,任他遨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