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几人齐齐看向顾昭。
顾昭袖间的虚骨扇被栖真道君催动地飞了出来,浮在空中,扇面缓缓打开,其上的小金鱼摇头摆尾,像是在催促她动手。
紫云真人仍旧笑吟吟的,无涯道君则肃容看着她。
一股催山倒海的威压将顾昭压得跪倒在地。
见她口鼻渗出了鲜血,那威压才稍稍收敛。
顾昭勉强站起了身,用袖子抹去鼻下鲜红,又吐了一口嘴里的在大殿光可鉴人大殿地面上。
怎么没人告诉她,祖师爷原来这么能坑徒孙?
她转身便对栖真道君直白道:“祖师爷,恕徒孙无能……这个徒孙真的做不到。”
“谁要你真杀了他?”栖真道君吹胡子瞪眼:“是让你小子试一试。”
“徒孙不试。”顾昭干脆地拒绝道。
栖真道君几乎气个倒仰:“试都不试,前几日老夫教你的都忘了?”
顾昭合上扇子,理直气壮道:“祖师爷教徒孙要有狂气,要有敢为一切的勇气,但那也是在合理的范围内。”
她瞄了一眼无涯道君,继续道:“祖师爷能做道君的对手,可徒孙要是还敢狂就只能做道君的剑下孤魂了。”
栖真道君还没回答,无涯道君已在座上朗声笑了起来,肃然的眉目变得可亲许多:“老小子,你倒是教了个好徒孙。”
“一往无前的狂气不可少,却也要在审时度势的前提下。”栖真道君这时也满意地摸着胡子道。
有些剑修、武修乃至魔修同凡人一样认为,拼死一搏才是不枉此生,可须知修士拥有漫长的生命,恩怨情仇皆是身外事,得证长生方才是大道,该隐忍以谋的时候便要隐忍。
“……万不可意气用事。”
……
已是不知道多少日之后,莫师弟方走出洞府的门,便被人掐住了咽喉提了起来。
他艰难地转动脑袋,看向那黑衣黑帽的修士,惊讶地睁大眼睛,喉咙里模模糊糊地哽出几个字:“何、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