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嗣英一听楚大人还未拆开信件,必定不知道信件内容,脸色一红,臊得不行,自己埋在心里的秘密此刻似乎成了大家的秘密。
已经揭开印泥的楚人凤看到汪嗣英的模样,皱了皱眉头,突然有点不敢看信件内容了,因为汪嗣英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他颠了颠手中信件,轻薄似无物,此刻却重达千斤,未知会引起好奇心,但是也意味着恐怖。
将信件放回去,楚人凤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马车准备好了?”
汪嗣英也赶忙转换思路,不再思索信件内容:“马车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便可回归太安城。”
楚人凤起身又摆了摆手:“马车不是为了回归太安城准备的,而是为了给赵无忌准备的,今日之内赵无忌会来盗走马车,你不必理会,等他离开镇南军,你命人在后面追赶,将他向西楚方向赶,记住,做出杀人的架势,伤他也无所谓,但是一定不要取他的性命。”
“是。”汪嗣英弯腰。
“好了,你下去吧。”楚人凤开口道,将信件拿起塞入汪嗣英的胸口:“这封信件,我不敢看。看了,或许会像老将军一般,舍不得对你下手,养虎为患。汪嗣英,记住了,你若是有丝毫对不起大魏,对不起陛下,我楚人凤不是陛下,会容忍苏克沙,而且一忍再忍,楚人凤杀人的本事永远多过救人的手段。”
“下官知道了。”汪嗣英缓缓退出了大帐,将怀里的信件小心翼翼折叠好,放入袖中,双手揉了揉脸面,微微安心。
“大人,大人,大白天见鬼了,那辆马车不知所踪了,”一个手下喊着跑过来,气喘吁吁。
汪嗣英眯了眯眼睛:“知道了。”
陈珞岩望着赵无忌手持匕首,割开营帐悄悄溜了出去,赵无忌刚走,楚人凤以相同的姿势尾随而去,楚人凤刚刚离开,李元樱已经站在陈珞岩的身前。
陈珞岩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一个接着一个,来来回回,不知道尊重人的隐私吗:“能有人站出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元樱没打理他,摸了摸盛汤药的瓷碗,温度刚刚好,拿起勺子下意识准备喂药,一想这贱人已经醒了,我为什么还要照顾他,将药勺丢到碗里,递上去:“自己喝!”
陈珞岩低头喝了一口,皱着眉头:“怎么这么苦?!这多加了多少黄连啊,要打死卖黄连的吗?”
“良药苦口利于病,越苦越有效。”李元樱说道。
陈珞岩捏着鼻子又喝了一口,刚要开口,李元樱好像未卜先知一般:“没有糖。”
有时候了解一个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陈珞岩吧唧吧唧嘴巴,一边喝,一边唉声叹气:“命苦啊,命苦”
李元樱被吵得头昏脑胀,衣袖一挥,陈珞岩被死死按在床上,一手捏住嘴巴,一手猛灌,陈珞岩挣扎啊挣扎,却挣扎不过李元樱如同铁钳子一般的双手,毕竟大宗师,此刻他满心的生无可恋。
赵无忌滑出营帐,没入熙熙攘攘的士兵,按照记忆向着甲字玄营快步走去,镇南军营帐是按照天干地支分布,他在西楚曾经学过五行八卦,懂得辨位,很是顺利摸到了甲字玄营,离着军营越近,他的脚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重,眼泪如同决堤的湖水朦胧了双眼。
汪嗣英正指挥众人将一具棺木搬上马车,心头微动,抬头望去,一个穿着肥大护甲的士兵背对着他,消失在营帐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