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神器。”君狂轻笑一声，“只是一种阵法。勉强能护他们周全，就算你全力施为，或者十个你全力施为，都动不了他们半分。”

“竟有如此阵法？”水鬼姬狐疑地睨着君狂，心道这人莫不是在诓她？

“信不信是你的事。”君狂说，“但，玄宗你应当是知道的。”

水鬼姬定定地看着君狂。她没有质疑，那明显是知道的。

“你也应当明白，历代玄宗宗主，基本都是人皇。”君狂又说，“我只想问问，你进入此地以前，人皇是哪一位！”

“我？”水鬼姬微眯着眼，仔仔细细、一分一分地打量着君狂，“我不知道什么人皇，我只知道有个玄宗，玄宗宗主都是当代世间至强者，但那都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我在这大墓当中的时候，那还是上古年间，如今这行宫也不知道几易其主，神凰是不是还如当年一般美艳。”

‘上古年间？’君狂似乎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

“于情于理，我应当称呼您一声前辈。”君狂说，“神凰在上古年间就已经陨落，而如今我不过是继承了一滴神凰精血的人，回来也是有所打算，只想问问前辈当年与神凰究竟是何交情？”

水鬼姬扫了君狂一眼，目光似乎有点灰暗：“是吗？连她都不在了。”瞥见君狂身后浮现的神凰虚影，她似乎信了一些，又或者实在寂寞得狠了，只是想与人说说话。

她告诉君狂：她是上古年间进入的人族修士，当时负责监督王墓的施工。她工作完全是本着一腔热情和对神凰的崇拜。当初神凰惊艳于世，并且很照顾愿意投效的人族，再加上当时的人皇君无殇非常亲和羽族，她才有了机会参与王墓的建设。

只是后来，王墓附近有人入侵，她拼劲全力与入侵者同归于尽，神凰便命人将她葬在此处，却不成想她沉睡多年，一醒来王墓已经建成，她却无法离开此地，只能等着有年轻修士进入，再从这群人嘴里知道一些跟外界有关的消息。

知道自己是冥修，那也是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了。

君狂绝不与无法沟通的人打交道，也不想与不能掌控的事态多做纠缠。既然水鬼姬喜欢拳头说话，那边试试他的拳头够不够硬。

与冥修战斗，最重要的不是付出多少玄力，而是找到对方的弱势。

冥修体魄较玄修要强了十倍不止，而冥气更是可以腐蚀玄力，若是依仗玄力硬拼，很容易就会被反过来利用，再加上冥修本身的力量，即使境界再高恐怕也拿冥修没办法。

对付如水鬼姬这般高深莫测的冥修，至少也要拿出对方能够应付的量以上的玄力，而这对玄修来说是巨大的消耗，若是同等境界的玄修，对上冥修会败得很惨。

‘我的境界，不会比水鬼姬高太多。’他思忖着。

照水鬼姬这样，境界连他都完全看不透，应当早已经是证道大帝。而且还有可能是证道大帝直接转化为冥修。

需要更多的信息。

“既然你如此坚持……”君狂耐下心来，打算寻找一个可以交流的途径，“不若你跟我一起走？”

“我在此处自由得很，为何要跟你走？”很明显，她要的只是他留下。

“可我，还有要务在身。”君狂故作焦急，“此事事关重大。况且，若是不将事情解决，这麻烦迟早会惹到你这里。”于是，他将外面的情况说了，并且告知水鬼姬，有人入侵了王墓，而夜氏三兄妹未必能拦得下人。

水鬼姬沉默了，似是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开口：“此事，与我何干？”

“……”君狂是真觉得跟她没办法沟通了。他心想，是不是在上位的时间久了，英雄寂寞，就会变成这种个性。

这样的人，似乎在那些境界很高的修士当中，相当常见了，而他也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