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熠的话让玉瑶愣住了,她的眼神里再没有自得和痛快,余下的只是不解和缓缓升起的不平。
面对着小六诧异的目光,玉瑶只觉得脸上如火烧火燎般,连着几个急促的呼吸后,终是受不住了,迅速扭头跑进了屋子内,没过一会儿,竟隐约从室内传来一阵“哀哀”的痛哭声。
“女公子……这……”小六也听到了室内的哭声,他犹豫了下,终是不忍心道。
“无妨。”衣熠也心疼玉瑶,可在小六的面前,她又必须要忍住,故作无奈道:“玉瑶这脾气,若不给她个教训,早晚要吃大亏的,且让她哭去吧,哭完了,她也应该能吸取些教训才是。”
小六听了衣熠的话,心里微微泛酸,倒不是觉得委屈,而是在看到了衣熠主仆二人之后,隐隐羡慕起来。
“倒是小六你,适才在玉瑶这里受了不小的委屈,都说婢子有错,最该罚的应该是她的主子,我在这里就代玉瑶跟你赔个不是,希望你不要将她的那些话放心里去,她一时糊涂,说的话都不经过脑子。”衣熠说着,向小六躬身一福。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小六忙侧身避开衣熠的这一礼,连连摆手道:“女公子身份尊贵,小人受不起啊!玉瑶姑娘率真之至,小人怎会未此生气,女公子请放心。”
衣熠心系室内的玉瑶,有心想去看看她,可小六在跟前,一时无法走开,一边打着精神与小六说话,一边还要留心室内的动静,神情也没有之前那般专注了。
小六虽然只是一名传话的仆役,可他看脸色的本领却也不输任何人,自是看出了衣熠的心不在焉,对比眼前的衣熠和叶飞飏,一时心里又暗暗羡慕起玉瑶来。
“女公子,天色已然不早,小人话已带到,这就回去复命了。”小六微微垂首,向着衣熠躬身一礼,便要退去。
衣熠被小六的一番话叫回了魂,再次看去时,正巧看到小六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打的主意,忙叫住小六的步伐:“且慢!”
“玉瑶,为我更衣吧。”衣熠从微开的窗扇目送那小婢女离开后,如此吩咐道。
“……是。”玉瑶转身,从衣箱内拿出了一套水蓝色的衣裙,手脚麻利的为衣熠收拾妥帖,带着一柄画有梅花的油纸伞,一同前往前厅。
玉瑶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有陌生男子的声音传来,还没等她侧头去看,一双样式熟悉的皂靴停在了自家姑娘的身前。
“女公子……我……”小六有些犹豫,即便是得了衣熠的回复,也迟疑着不肯离开。
玉瑶在一旁看的来气,她不明白自家姑娘为何要出手帮助叶飞飏的人,叶飞飏那个混蛋都这么对待自家姑娘了,姑娘怎么还去维护他的人呢?难不成,真就如同那些碎嘴子们说的那样,姑娘她……
玉瑶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怀疑远远的抛出脑海,可还没等她真正平静下来,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侍从还用那种不敢置信,谨慎小心的目光去看自家姑娘!
这不是把姑娘的好心当成别有目的那般对待了吗?
玉瑶心里有气,吐出口的话也不中听:“还在这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姑娘好心给你个台阶,你这奴才还不赶快就着这台阶滚下去?”
“玉瑶!”玉瑶的话还没有让小六消化完,一旁的衣熠第一个开始生气起来:“你的那些规矩都放到哪里去了?怎么说起话来如此不堪入耳?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还不快跟小六赔礼!”
“姑娘,婢子……婢子……”玉瑶被衣熠这番斥责,心里的委屈犹如被风卷起的浪涛,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比一浪高。
即便这样委屈着,玉瑶也丝毫没有想向小六赔礼的意思,只是红着眼眶,咬着唇角,委屈的看着衣熠。
“你……唉!”衣熠瞪了玉瑶好一刻,也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