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飏的松口,让衣熠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一些,她微微点了下头,也决定将自己心中盘亘多日的疑问问出口来:“叶公子,小女子来相府已有多日,除了刚来那日的晚宴上见过肖相外,再无机会能得见。叶公子,小女子究竟还要等多久才能再次得见肖相呢?”
“这个……”叶飞飏踟蹰了下,又笑着劝慰道:“女公子无需心急,相爷近日公式繁忙,别说你了,就是我们也有多日不曾见过相爷了。这件事也是不急,只要女公子在这府里住着,总有能见到的一日不是?”
“可是,叶公子曾答应过小女子,小女子是来做相府的谋士的,纵使相爷不在,小女子也应尽到自己的本分——不知等到何时,小女子才能以谋臣的身份在相府里谋事呢?”
随着衣熠的话音一落,叶飞飏的神情也由轻松向着凝重转变了。
“女公子还是太过心急了。”叶飞飏的笑容有些牵强:“那日晚宴上,相爷也提过此事,所以女公子不用担心您在这府里的身份。至于何时能接触到相府的机密之事,这个只能看相爷的意思了。”
“相爷不信任我?”衣熠微微眯起了双眼,以最轻松的语调问道:“他可曾说过什么?”
“相爷怎会不信任女公子呢?女公子多虑了。”叶飞飏突然警惕起来:“相爷只是想到女公子初来乍到,怕女公子认生,所以特意让女公子在这里多适应两日再做打算罢了。”
“即是如此,那小女子倒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叶公子成全。”衣熠说着,微微福了一礼。
“女公子但说无妨。”叶飞飏侧身,躲过了衣熠的这一礼,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小女子来相府多日,对相府也熟知不少,已然做好了随时为相爷效命的准备,还望叶公子能在相爷面前将小女子的话如实相告,多多替小女子美言几句。”衣熠说着,偷偷向玉瑶打了个眼色。玉瑶领命,走去侧室的斗柜里取了一袋银两,恭敬地递向了叶飞飏。
“姑娘怎么起来了?”就在这时,玉瑶从室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到坐在窗边的衣熠时,惊奇道。
“……睡不着罢了。”衣熠顿了顿,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又怕玉瑶心思细密,察觉出什么,急忙转移话题道:“适才外面很是热闹,可是有什么喜事要发生?”
果然,此话一出,倒真的打消玉瑶不少的怀疑,脸上的疑惑也忽然散去,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笑道:“姑娘是被外头那些小妮子们吵着了吧?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位年轻的公子要婚配了,惹得这些丫头们不舒坦罢了。”
“究竟是哪位公子?竟如此受人追捧?”衣熠暗暗松了口气,表情也放松了些。
“这个婢子就不是很清楚了,只是听说,这名公子才气出众,又不属于什么派系,所以跟许多达官贵胄的公子哥都很交好。”玉瑶说着,脸上的表情又逐渐神秘起来,凑近衣熠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婢子还听说,那位公子哥跟太子的关系也非比寻常,说不准还能经常为太子出谋划策呢!”
“对呀!为什么呢?”红头绳婢女彻底被绿头绳婢女说懵了。
“笨蛋!还不是因为咱们夫人不会讨相爷的欢心?”绿头绳婢女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振振有词,明明年纪不大,却仿佛已经有了看穿一切的老练般:“所以咱们相爷一定是在外面找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二夫人,这位来投奔相爷的女子,也定是这位二夫人为相爷生下的女儿了!”
“哎呀!原来如此!”红头绳婢女恍然大悟:“怪不得相爷对她如此特别,原来她还有着这样的来头!看来咱们要仔细伺候这位姑奶奶了,保不齐哪天惹了这位姑奶奶不高兴,咱们在相府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绿头绳婢女闻言也频频点头道:“可不是!若咱们这位大姑娘好伺候倒还好,若是不好伺候,咱们可有的苦吃呢!”
衣熠听闻过这两名婢女的“分析”之后,忍俊不禁,有心为自己辨认两句,却又怕她们会对自己误会更深。
两名婢子又闲聊了两句闲话,看看天色不早,怕再待下去时间太晚,管事嬷嬷会怪罪下来,约了个时间再聚后,便分散开做事去了。
房内,衣熠被这两名婢子的闲话说的更是烦闷,但更让她心烦的是叶飞飏——此事都已经被传的这么有鼻子有眼了,叶飞飏怎么就没想过要跟自己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