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唐希感叹了一句,“生命真是安静又平和啊。”
“那么开始吧。”
唐希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笑容。
我先去了洗漱间,在浴缸里放好热水,从房间的花盆里取出了楚析送我的玫瑰花,将花瓣一一取下,洒落在水面,在浴室里喷了我最爱的香水,开了暖光,放着柔和的音乐,把最昂贵的红酒放在了浴缸旁边,将它布置的浪漫又温馨。
就像是我要享受一场最舒适的泡澡浴。
我在浴室外面,一边跳舞,一边游荡了所有角落,最后一次在我的地盘留下我的足迹和我的气息。
我脱掉了鞋,脱掉了衣服,赤身走进了浴室,室内热气蒸腾,浴缸里的水的水温应该已经差不多正正好了。
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是血色的,鲜艳欲滴,透过灯光,印在水上,那是一抹又一抹火红的色彩。
我踏入了浴缸,踏入了水中,玫瑰与水露渐渐地将我的脚踝,小腿淹没,我低头看着下方的玫瑰浴,轻声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笑呢?
大概是太久没有过的这么精致了,有点小开心。
我转而慢慢蹲下,躺平在浴缸里,热水浸没了我的整个身体,高温席卷了我所有的细胞,我能感受到我的毛孔全部被打开了,这种极度的舒适感让我闭上了眼睛,放空了身心。
就这样静静躺着,静谧,平和。
过了没多久,我再度睁开了眼睛,伸手拿起了我早早准备好的红酒与高脚杯,因为一直放在湿润度极高的空间里,杯子边缘泛起了一层薄雾。
我将酒倒在高脚杯里,薄雾瞬间被冲刷出不规的图案,红与灰白的结合,让唐希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夕阳西下的普陀山的山顶,烈焰照耀在山间的浓雾上,那是白昼与黑夜过渡的美景。
我端起了杯子,略微晃动着,一口含入口中。
嗯……
完美。
口感爽滑到不可思议,真是太舒服了。
我跟着浴室里放着的歌声的调调哼了几句,小脚还在踢踢踏踏玩弄着节奏。
我又喝了好几口红酒,直到头脑有些晕晕的,脸上在发烫才停止。
时间差不多了,享受够了。
我拿出了准备好的刀片,小小的,但够锋利,应该不会让我的伤口太难看。
一道,两道。
几乎没有一点点犹豫,我在我的左手上横划了一刀,竖划了一刀,尽我所能的深度。
血液直接喷涌而出。
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脸上都布满了这可怖的色彩,赶紧将手放在了水里。
嘶——
说实话,挺疼的,在开始划得时候还好,比疼痛更加让人印象深刻的反而是那种解脱感,那种麻麻的舒爽感,那种,难以言喻的……
嗯……
可当我把手放进了温水里就不一样了,其实水温不高不烫,可伤口沾上了水后真是疼啊。
特别疼。
伤口和水宛若在打架,不停地。
你侵蚀着我的肉,我吞噬着你的身。
现在的水波里,出了由玫瑰透出的红色,在底下已经有了更多的颜色了。
不算浓厚,淡红淡红的,有点小可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是我没有经验吗?过了段时间后,好像也没有怎么样,没有快死的感觉啊。
还不够吗?
那可怎么办?
我喜欢十字的样子,很好看,让我有种被吸血鬼猎人所安上束缚的感觉,我难得中二一下都不行吗?
真是可惜。
唐希叹了口气,又拿出来了那个刀片,这次她不再寻找规律了,瞎划。
一刀,两刀,三刀。
这次用刀划下去的时候,她很明显地感觉到疼痛了,揪心的疼啊。
不过够爽。
这么多下,血可一刻不停地往外流了,我感觉热,感觉冷,深入骨髓的疼。
真美啊。
血液喷溅的样子像是喷泉,喷,喷,喷。
好冷。
是因为水温变低了吗?泡太久了?
没有啊。
身体越来越冷了,比我以前所经历过的所有凉意更可怕的冷。
我开始打颤了。
我也有点恍惚了。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不知道时间。
不知道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