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巨响声再次从四掌相接的地方传出。
一圈无形的力量冲击波以其为中心迅速扩散。
大当家和二当家眼见情况不妙,恐受波及,二人对望一眼,很是默契地调头就跑,眨眼间已经来到十丈之外。
而离胡安超较近的第五听云和肖梦蝶两人,则首当其冲地受到了这股元力冲击波。两人有心运转元力进行防御,可那道冲击波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直接将二人掀飞,二人一声闷哼,吐出血来。
第五听云和肖梦蝶二人尚是如此,更别说承受力量最直接的胡安超了。
咔咔。
胡安超脚下三丈内的地面,这时直接全然裂开,就像是那连续干旱了七八年的皲裂地面。横七竖八的比手臂还要粗的裂缝,就像是一道道自然形成的沟渠,遍布了林间。
这还只是掌力释放出来的第一道余波。
轰。
又一道余波从上而下轰击在地面之上。
那些裂缝瞬间扩大,并且还在朝着更远处蔓延。
两道余波不仅由上而下,同时也在从内而外地扩张。
被第一道余波击飞的第五听云,身体尚未落地,又被第二道余波打中,他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十分难受。但他咬紧牙关,守定心神,他的内心在狂啸,他在对离人剑和坤母剑下达命令!
咻咻!
一道银白、一道灿黄,两道光华如电光一般射出,逆着那朝四周扩散的余波朝中心飞去。
这种时候,第五听云被余波送了出来,远离掌力倾泻中心点的他虽然重伤难免,但最起码一时半会死不了。可胡安超就不一样了,胡安超比任何人都要正面地硬扛着萧执事的掌力,那可是灵玄境圆满的力量,若任由萧执事发力,胡安超绝无活路!
嘶!
同一时间,从肖梦蝶的方向同样传来一道破风之声。
那是一段木枝,作剑的木枝!
毫无疑问,木枝和离人、坤母二剑的目标一致。
显然,肖梦蝶此时此刻的想法和第五听云无异。
这种时候,已经无需多言。
男人之间,行动往往比语言更加有力。
只有女人才会在乎语言。
三个人呈掎角之势站在这片林间空地上,山风一吹,黑风寨那个方向的血腥味就被吹了过来。他们没有去看身后追来的萧执事三人,也没有去看已经远去的同院学员,他们只是互相打量着。
“在下肖梦蝶,南疆边陲之人。”
肖梦蝶首先开口,然后望向第五听云,这意思很明显:彼此认识一下。
第五听云回望肖梦蝶,道:“第五听云,嘉陵省人,也是你回到学院之后的同窗兼室友。”
肖梦蝶笑着和第五听云点头致意后,又把目光移向了胡安超。
胡安超面无表情,道:“胡安超,江赣省人。”
第五听云补充道:“这是我们的师兄。”
随后相顾无言。
身后的压迫已经临近。
第五听云扬剑,胡安超屏息运气。肖梦蝶则飞上旁边的树枝,折了一枝细木条。在面对身后那压得他们呼吸困难的元力之时,三个年纪相差无几的少年,这时都挺直了胸膛,他们体内的血液在疼痛,他们知道此战凶多吉少。
但,那又怎样?
三人齐笑,转身。萧执事和两位当家先后落到地面,在看见三个少年面上那无畏的神情之时,饶是萧执事,心里也不禁有些诧异。
大当家见萧执事停下,小心地问道:“执事,那些逃走的娃娃?”
萧执事扬了扬手,道:“无妨,笋儿山连绵千里,量他们也逃不了多远。”
话已至此,大当家和二当家都闭口不再言语。
萧执事盯着眼前三个略带着稚气的少年,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仿佛在这三名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他当年的影子。同样的桀骜,同样的骄傲,同样的无畏,同样的重情重义!
第五听云双手握剑,一左一右两道光华不断流转,似乎在迎合着第五听云的呼吸和脉搏。萧执事看着他的时候,他也一样在看着萧执事,这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尽管动手时戾气十足,但此时彼此对望,却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留下姓名吧。”
终于,萧执事收回目光,说了一句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话。
“哈哈。”肖梦蝶手中木枝轻扫,带起嘶嘶风声,“姓甚名谁,不过代号而已,留与不留,于你于我并无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