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程元初中毕业后不打算继续读书了,要出去工作,还是在县城的商场里,村里的许多小年轻儿都羡慕的不得了。
“哥,元哥真的要工作了啊?他才初中毕业,是不是太早了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才初中学历,将来能干个啥?
在许多大学生都失业的年代,初中学历真不算什么。程佳佳的印象里,学历低代表的是未来出路少。即使对大爷一家不太感冒,她还是为元哥有点可惜。
但程佳佳明显忘了这个年代还有许多人才小学学历,甚至没读过书。
“早吗?还可以吧,读不进去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像宫海他们,不就挺好。”反正程旭是一点也不担心,读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四年来,当初一起在县城卖海鲜的十几个年轻人最后只剩下三个人还在跑生意,宫海、程红勤、张阳经过一番社会沉浮,到现在也算小有成就,跟村长家的程坤有的一拼,都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也是,学历不代表一切。”程佳佳转眼就放开了这件事,反正跟她没多大关系,“那哥,你呢?”
“我啊,当然要考大学,读书很有意思!”程旭提起大学就一脸向往,他想学到更多的知识。
程佳佳一脸生无可恋,哪里有意思,枯燥乏味还差不多!
饭后,李菊给家里做最后的清洁,一刻也不得闲。程良伍则在摆弄他的鞭炮,对联。
程佳佳经过正屋的时候,都走远离炕边的一面。早上刚烧的炕,还很热,鞭炮放上边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爆炸!
程佳佳出于担心提醒她爹,“爹,鞭炮放炕上不会爆炸吧?”真的是特别担心,质量有保证吗,易燃易爆的东西这样放不会出事儿吧?
程良伍拿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瞅了一眼他闺女,不耐烦道:“我还能不比你知道的多?”
“你不能好点说吗,你闺女担心你还不行?”正屋大开的窗外,李菊正在擦玻璃,屋里的说话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程旭本来站在窗台上,背对着程佳佳用干抹布擦妈妈用湿抹布擦过的地方。听着他爹不太友好的声音,他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让妹妹出来。
“她管好自己就行了,我还用她告诉我怎么做?”程良伍也不看她们,专心地整理着对联。
程佳佳接收到哥哥的眼神,拿了块抹布出去。她本来就是一时冲动把心里话说出来,也没想着怎么样。如果她还接着絮叨,谁知道她爹会不会突然变脸,所以她还是识相地走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