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栎,”林伊人知道祁境见着谷小扇的情形,又想起了当年颜心梅失智之事,试图岔开话题,“夜里给祁境、江诺他们接风洗尘,你先去找裘总管安排一下。”
“是。”宗栎担心地看了一眼祁境,转身离去。
“谷姑娘是不是好不了了?”祁境眼眶泛红,盯着林伊人,“王爷,我已失去全身武功,今后什么也做不了,是不是,就像什么都无法为心梅做一样,是不是!”
“不是这样,”林伊人重重按住祁境的肩膀,“你会好起来,我还需要你帮我做很多事。”
被人需要,是一种幸福,这表示生命的存在具有某种价值,这种价值因人而异,对林伊人来说,它可能是唯一能够让祁境重新振作的良药。
祁境的死里逃生是翯王府难得的喜事,次日,林伊人便带着谷小扇和祁境入庙敬香,为二人各求了一枚护身符。谷小扇看似很喜欢那枚色泽莹润的玉质护身符,但祁境的情绪却依旧极为低落。
“堑州郡守毕知斋、堑州都统王峒离皆已入狱,”林伊人站在庙门下,给披着大氅的谷小扇拉起了貂绒帽,“皇上要求吏部严惩不贷,元穆怀虽有心为二人通融,到底心存忌惮,没敢动什么手脚,想来几个月后抄家、流放的事少不了,心梅父亲的仇也算报了。”
“属下如今肩挑手抬连个常人都不如,留在王爷身边也是个累赘。”祁境沮丧道。
“即便不为翯王府,也要为心梅想想。”林伊人牵着谷小扇,沿着白雪皑皑的长街缓缓前行,“传闻夕泠宫的血影神功采用先立后破、破后再立之法修习,能够重塑经脉,恢复武功,你先把身子养好,回头有了机会,一样能够像过去那般活奔乱跳。”
“当真?”祁境半信半疑。
“此法倒行逆施,极易反噬,听说申不况的三个儿子皆为练此功而亡,只要你不冒进修习,今后和心梅生个儿子应该没什么问题。”林伊人道。
“夕泠宫……”祁境轻喃,眼中立刻有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