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逾空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明白张月华这么蠢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没有义务去教习她如何变得稍微有点脑子,如果她单单是愚蠢的老实人便也罢了,偏偏她还是个很喜欢自作聪明的笨人。不给她说清楚的话保不齐她现在的愚蠢会坏了他的事情。他抬头扫了一眼她,冷声道:“你知道云展现在在哪吗?你是有本事追上揽云手的脚步吗?”
赵月华心中闪现出一种可能,但是她却觉得这并不可能是6羽能做出来的事情,只得继续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云舒是他唯一的妹妹,只要这位云哥哥还活着,那么迟早他们会见面。”
赵月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狐疑问道:“你在利用她?”
“不然的话,你觉得呢?”
赵月华眼前一亮,她竟然感到了一丝的兴奋,快步走到桑逾空身前,道:“所以你放走了鬼奴?一方面让他和那群女娃娃继续寻查云展的下落,一方面在这里看着云舒……守株待兔?”
不出意外的是桑逾空又一次忽略了她的问题,但是这一次的无视赵月华却一点都没有失落,相反她还很满意。只要桑逾空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好,只要他能够好好地活着便好,至于他活得光彩不光彩,磊落不磊落,赵月华并不关心。
赵月华耸耸肩,在他面前来回地踱步,不一会儿便又转身望着他,笑道:“那么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
这两个字让她一阵欣喜,好像早已枯竭的庄稼地突然降下了甘霖一般,她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桑逾空会这样回答她。要知道他对她永远都是拒之千里,他于她永远都是遥不可及。一句“需要”,即使让她现在去死恐怕她都会含着笑。赵月华倾身上前,笑道:“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演好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婆。”
兴奋与落寞只有一线之隔,感受却是云巅和深渊,顷刻之间她便全然体会到了这飞流直下的感觉。她自嘲笑道:“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是假的,现在装还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就是让你少出错。”
桑逾空抬起头望向门外瞧了瞧天色,幽幽叹道:“时候不早了,去把他们放出来吧,她一定是要闷坏了。”
赵月华低着头,声音淡淡的,叹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云舒伤了,病了,残了,或许云展会更快出现。”
“如果她伤了,病了,残了,我可以保证你在云展出现之前就会永远的合上眼睛。”
这个回复一点都不意外,赵月华心中暗自嘲笑着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却为什么还要不甘心地去问出口,但是即使被再多的言语打击,她还是希望他的回复会有所不同。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给他惊喜的机会。
她舒了一口气,长叹道:“说得不错,毕竟还有项寻在。他……自然不会放过……我。”赵月华故意这么说,她只是想试试提及项寻的时候桑逾空会不会稍微变一变脸色,仅此而已。她与桑逾空隔案而坐,翘着腿,笑道:“你的计划中考虑过项寻的出现吗?”
“不需要考虑他。”
“哦?是吗?”
“你现在的任务是去放他们出来,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你再多说什么了。”
“我在听你的话,好好扮演着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婆子,试问一个日薄西山之人哪里来的力气再去搬开石头救人。这种普渡众生,救人于水火之中的事情,还是劳烦您这位活菩萨吧。”
桑逾空嘴角露笑,看也不看她,起身走了出去,幽幽道:“是我大意了。”
枯井之下。
鬼奴在盖上井口的时候刻意留了些缝隙,但是井下依旧很是阴暗。云舒靠在项寻的肩头缓缓地睁开眼睛,头脑仍是晕晕沉沉,有如宿酒初醒一般,四肢软弱无力,软绵绵不得动弹。她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微弱,道:“都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问题还没解决?看来大师也不是万能的。”
项寻面上不禁现出得意之色,缓缓道:“你知道就好!早就告诉过你,他事事都不如我……这事事二字中自然包括解决问题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