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什么,我是怕您沾了泥垢。”
“本来无一物……”
没等桑逾空说完,云舒忙是打断他了的话,心想这假和尚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身份,想胡扯的时候就胡扯,想发慈悲的时候又有了理由,感情这个佛祖是他所有行为言语的挡箭牌啊!她扁了扁嘴,甩了个白眼道:“我知道大师您染不了尘埃,但是您已经还俗了。还有我正是因为那石头而落了陷阱,说什么我也要坐到上面去。”前半句还有半分调侃,后面就全是怨念。
桑逾空听得她的话就明了了她的小心思,笑而不语地上前搀起了她,不想这手上却失了力道,云舒失口喊疼,桑逾空忙收了手,稍显慌乱道:“还是你自己走吧!你伤的不是手么,脚又无碍,应该能正常行走才是。”
云舒一时间是满脸的委屈,嘟囔道:“可是我腿麻了……大师……我被吊了很久很久……嗯……足足……有三天呢。”
她在这林子多久,他就在这里守了多久,但是他喜欢听她赌着气的样子,他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失笑道:“这么久啊。”
“可不是,要是让我知道哪个混蛋坑了我,我非把他吊起来……也吊他个三天三夜,不……十天十夜。”
“那他早饿死了。”
“饿死了也吊着,暴尸……”话说到这里,云舒不禁心头一痛,这让她如何不想起贝衣灵来,此时的桑逾空正是当时的陆羽,把一个美丽的姑娘吊挂在高架上的狠心人。她不禁忙是按了按胸口,轻咳了两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桑逾空打横抱了起来。他没有丝毫的轻薄之意,而是快速的走到那块大石头旁再轻轻放下了云舒。前后不过一瞬间的感觉,此刻却让二人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桑逾空更是坐在她身侧,坐得异常挺直。
但陆羽就是陆羽,变了样子也改变不了他们曾经无比的亲密过。但是他们都知道,云舒最亲密的人已经是另一个男人了。不管是心还是身体,她都更多地装着另外一个男人。
“我重吗?”
“还好……”
“我以后少吃点……“
“嗯……“本能的回答后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本意,桑逾空忙又改口说道:“不用……”
云舒恨不得拍死自己算了,自这问得什么跟什么,这算不算是在勾引自己的前度情人,她忘情与否暂且不说,陆羽的真心她依旧能够体会地清楚。当下不禁在心中默念了句:“阿弥陀佛”。
又是一阵沉默后她故意换了打诨的腔调,道:“大师,你知道么,我本来准备谁放我下来,我就打死这个人的。”
“嗯?为什么这么恩将仇报。”
“我其实是被人引来此处的,又被人陷害才吊了起来,受了很多罪。这林子不像是有正常人会路过,所以我本猜想放我下来的人定也是那吊我起来的人。”
“有理……”桑逾空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她的胳膊应是不疼了,竟已经可以来来回回自如地乱比乱划,更是有些手舞足蹈。“正常人……”桑逾空对这三个字似有玩味,轻声念道,他确实不在这三个字的范围内。
“什么有理,简直大错特错。我脑子虽说不好使,但我运气好啊。我方才刚刚决定信了佛祖,您别说,这佛祖真就是灵验,这不就派大师来救我了么。”她想不通陆羽为什么要引她出来,却又不好直接去问,只得这样意有所指地问话。她绘声绘色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一个故事,他们都是聪明人,都懂对方的意思。
“你不怀疑我是引你来此,又设了陷阱害你的人吗?”桑逾空问得认真,他哪里是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但他并不想直接去承认。难道说因为她变心了所以他控制不了自己要报复一番吗?这样的男人还值得女人去爱吗?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他要离开了,要放手了,却终究不能成为他心里的人。他的这份不甘心又有谁能够理解呢?
“大师,您说什么呢?您怎么能怀疑我对佛祖的信仰?我一丝丝一分分都不曾怀疑过您的,我的推理永远都有漏洞。”既然他把皮球又踢了回来,云舒也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毕竟她亏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