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问道:“小嘉,你怎么出来了,他们没有关着你吗?”
诸葛小嘉用手抚了抚脸上的绷带,神情滞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之前我确实是被锁在一个屋子里,而且还被打了麻药,动弹不得。然而今天醒来发现不但可以自由而动了,那锁着我的大门也敞开了,这才自己跑了出来。然而这些门户闹得我眼迷心乱,没走两步就辨不清了方向,或许是因为我只有一只眼睛吧……你两只眼睛健全,又大又亮,想必应该可以带我出去吧。”说到最后一句之时,她从项寻怀里挣脱了出来,其实她早就只有一只眼睛了,那只没有瞳孔的眼珠子不过是占个眼眶而已,根本看不见东西,所以这句话说是控诉这次遭遇,听在项寻耳中更多的是对他自己的埋怨。
项寻又是揉了揉鼻子,或许他在紧张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有这个动作,最近这个动作有些频繁,这并不是个好兆头,意识到了这点,他赶忙将手放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咬了咬唇,苦笑道:“我倒是来了许久,只是这里确实是道路复杂,门户曲折,刚进来时心里倒是明明白白,可如今左转右旋了一圈下来,也是稀里糊涂,辨不得了方向。”
诸葛小嘉轻哼了一声,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来赔我死吗?咱俩应该还没到这份交情吧。”
正在这时,只听门板那边有人接口笑道:“你想他在这里陪你,我还不答应呢!”诸葛小嘉和项寻同是转身往门外一看,见一人正是迎面而来,听到那声音之时二人皆不敢相信,即使看到缓身上前的人正是云舒时,还是将信将疑,这里地势复杂变化万千,一个不会武功平时就是个路痴的云舒怎么会孤身来了此处?
项寻快了两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心中自然是惊远多过于喜,道:“你怎么来的?谁让你来的?”
云舒侧昂着头瞧了他一眼,故意咧着嘴笑道:“我走着来的,自己让自己来的!”说罢双手拉住他的手腕不住地摇了一摇,甚是撒娇一般,道:“我来都来了,你还能把我扔在这里不成?”
诸葛小嘉颤颤巍巍走了过来,站在项寻身后不住地打量,冷声问道:“你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云舒扁了扁嘴,并不看诸葛小嘉,而是委屈巴巴瞧着项寻,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担心你,便一路摸索着来了这里。瞧着转了一圈这里又没人看没人守的,就想着进来看看,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假话,然而你却偏偏又找不到反驳的点,诸葛小嘉显然不准备相信这套说辞,项寻皱着眉却也是没得言语。云舒眼珠子溜溜一转,又道:“现在是盘问我比较重要还是说想办法出去比较重要?我可是知道出去的办法。”说罢她根本不管项寻和诸葛小嘉的反应,一个人转身就走,离开了两步还是回过身来冲着身后呆呆而立的二人招了招手,笑道:“喂,傻呆呆的杵在那里做什么?现在死马当做活马医,先出去再说吧。”
云舒在前方引路,那二人随后跟来,项寻在身后只是瞧着眼前的人,这太奇怪了,神情举止根本没有一个地方是云舒,可偏偏相貌却无从挑剔的一模一样。他忙是侧身瞧看她的腰间,并不见那个鲜少离身的银铃铛,心中就更不确定了。于诸葛小嘉身旁近了近,问道:“姚伽到底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