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太岁缓缓站起身来,先是将一旁的骆千行扶了起来,将其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云舒上前想要查看他方才一摔可有伤情,却也被他抬手谢绝了。他游目四看,亦是不见人影,才对一旁的云舒抱拳而礼,道:“方才我太过唐突,冒犯了小嫂嫂确是无心之失,当下我没有时间给您赔罪,这厢先行告辞,明早回来再给嫂嫂负荆请罪。”
云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路上她只是和赵月华日以继夜地纵马狂奔,除了在马背上简单垫了垫肚子,连一个歇息都没有。两个女子,一对情敌,只知道沿着这条路,到了尽头就能看到陆羽了,这让她们即使不眠不休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劳累。如今不见陆羽,却见到平白无故自相残杀的鹰眼太岁一行,便随赵月华走了进来,事情还没弄明白便被那赵月华一把推到了小太岁的掌下。她来不及闪躲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心想这一掌下去不死也伤,却不想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跌倒受伤的反而是鹰眼太岁。
云舒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小太岁刚迈开步子,软榻上的骆千行便拖着伤身跌下地来,他样子伤得可比小太岁严重很多,竟好似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杀一般,咳着鲜血,嘶声道:“爹……你不能去送死啊!”
云舒大惊,一把上前拦住了小太岁,忙问道:“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说你是去送死?你要去哪儿?”
不等鹰眼太岁答复,一旁的赵月华窃喜着环抱双臂,歪靠在床边,道:“去找他的心肝宝贝呗,我是奇怪,你都到了这么多日了竟然还没把人救出来。非但如此,敌方兵强马壮你这边竟然还在自相残杀……好像都快被你残杀死了!”
鹰眼太岁突然身形一幌,纵到那赵月华身边,一伸手托在她腑下,道:“那你呢……你是我的敌人还是朋友?是敌人我这便了结了你的性命,是朋友我这便残杀了你!”话音未落,他托着赵月华的身躯,已经越过头顶,正待狠狠地一摔。
云舒发了急,连忙上前制止,大叫道:“骆英!你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有本事就摔死我,我就说你没那个种!”赵月华身在半空,腰间的力道已经弄得她吃不消,可嘴上亦是不愿有半分吃亏。
却不知忽然身后的大门被一阵风推开,紧接着一个人影,风驰电掣一般闪现而过,鹰眼太岁是这个屋子里身手最敏捷,眼力最精准的一个,却也是看不清来人,只觉手中一轻,定睛再看之时,赵月华已经喘着大气,安然无恙地站在身旁。好像之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不过却也确实发生了一件事情,因为屋里多了一个人,一个老熟人,一个早前就被他划定在敌人一方的人——项寻。此刻想来,显然方才将自己一掌打跌在地的也是他!
项寻微微一笑,躬身行礼,道:“小太岁……别来无恙!”
当下这个屋子可有意思了,鹰眼太岁登时觉得自己入了狼窝举目无亲,唯一算得上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骆千行也被自己打得无法站队出手了。但这些于此刻来说都是次要,这般一个两个的折腾,已经耽误了他太多时间,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他的诸葛小嘉还深陷鬼谭生死未卜,他哪里有时间还在这里一一纠缠。小太岁气往上冲,对项寻抱拳拱手,道:“称你一声大侠,还请让路,我有急事在身,真真不便继续和你等耽搁时候。”
项寻忽是一闪身子紧接着又是抬手一挡,挡住了鹰眼太岁的去路,笑得一脸无辜,道:“你要去哪儿?……当然你也不用回答,因为我不会让你现在去的!”
“我只是不愿和你耽误时间,你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鹰眼太岁眉头微蹙,却并不出招,他清楚自己相比项寻的优劣所在,说话间连退数步,忽然取下身后的金箭翎,引弓如月,当下屋内所有人皆不敢动,因为金箭翎一出,必中目标。